冰渊在魔神的怒笑中剧烈震颤,万千冰棱如流星般坠落,苏清瑶与周媚儿在金黑屏障内脸色惨白柳林的玄色衣袍已被鲜血浸透,左额的竖瞳却愈发猩红,他死死盯着那对燃烧着混沌的巨目,喉间溢出带血的质问:比大战更可怕的存在?前辈既已苏醒,为何不亲手铲除?
魔神头颅裂开布满裂痕的嘴角,凝固的血泪突然化作液态,顺着脸颊的沟壑蜿蜒成诡异的纹路深渊底部的冰层开始沸腾,靛蓝色的雾气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面孔,它们张牙舞爪却发不出声音,仿佛被某种力量禁锢在时空夹缝中不可名状...不可言说...魔神的声音混着冰层挤压的轰鸣,震得柳林七窍渗出鲜血,当它睁开眼时,连开天斧都沦为齑粉
柳林感觉识海如同被万千钢针刺入,那些尘封的记忆碎片突然剧烈翻涌——幼年时被浸泡在血色池水中的剧痛,觉醒血脉时金黑气息撕裂经脉的灼烧感,此刻竟与魔神身上散发的威压产生共鸣他猛然抬头,瞳孔中流转的光芒与魔神眼中的混沌遥相呼应:你说我的身体...是由血肉制成?
冰层深处传来远古巨兽苏醒般的低鸣,魔神断裂的权杖残片从冰缝中缓缓升起,破碎的宝石镶嵌处渗出幽绿的汁液瞧瞧这具躯体魔神左眼垂下一缕混沌,在虚空中勾勒出柳林的轮廓,金黑交织的气息里竟真的浮现出血色纹路,灵肉合一...连我都未能参透的境界,你却做到了
苏清瑶突然抓住柳林的衣袖,她的玉盘早已化作齑粉,指尖却还残留着颤抖的灵力:王爷,他在探查你的本源!话音未落,周媚儿的长鞭突然自行断裂,冰霜顺着她的手腕爬上脖颈,骷髅发饰在寒气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柳林强行运转功法,金黑气息化作锁链缠绕周身,却发现每一丝灵力都在被魔神的威压吞噬他望着冰原上凝固的血海怪物,突然想起那些世界碎片中看到的上古战场——原来自己从诞生起,就与这深渊深处的秘密血脉相连前辈若想杀我,刚才的混沌光束便可将我湮灭柳林单膝重重砸在冰面上,却倔强地扬起头,您究竟在忌惮什么?
魔神头颅发出一声叹息,整片冰渊的温度骤然降到极致那些扭曲的面孔被彻底冻结,连坠落的冰棱都悬停在空中我忌惮...魔神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右眼溢出的混沌竟凝成实质的锁链,将柳林周身的金黑气息强行压制,你体内流淌着的,既是毁灭的火种,也是重生的希望快走!莫等那东西察觉到你的存在!
柳林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着自己腾空而起,深渊底部的景象在混沌中逐渐模糊最后一眼,他看见魔神裂开的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断裂的权杖残片正对着自己眉心——那里,两枚世界碎片的光芒若隐若现
柳林跌跌撞撞从冰渊裂缝中冲出时,漫天霜雪都被他咳出的鲜血染成猩红金黑气息如破碎的蛛网在体表游走,玄色衣袍下的肌肤布满蛛网状裂痕,每走一步都有细碎的骨渣从指缝间掉落,仿佛整副身躯都要在寒风中彻底崩解苏清瑶与周媚儿瘫倒在冰原上,发丝间凝结的冰晶随着剧烈颤抖簌簌坠落,她们染血的指尖还保持着防御的姿势,却连抬手擦拭嘴角血迹的力气都没有
咳咳...柳林扶着冰柱勉强支撑身体,喉间翻涌的腥甜几乎让他作呕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寸血肉都在与溃散的灵力撕扯,骨骼愈合时发出炒豆般的脆响左眼的竖瞳黯淡无光,倒映着冰渊入口处渐渐闭合的混沌裂隙——方才那股将他强行推出的力量,看似粗暴,实则精准避开了所有致命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