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人甚至还身后取出来了一把弓,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了弓弦,于弓身两头开始缠绕,捆绑醉醺醺的宋哲心中越来越奇怪了,就这样死死的盯着看,不多时的功夫长弓已经重新组装完毕,然后一根颀长的箭矢搭在了弓弦之上,张弓搭箭,直接对准了对面……
脑袋里还是嗡嗡的,意识有些散乱,他们这是准备杀人吗?
目标是谁呀?有够倒霉的
话说,群玉阁的对面是客栈,那客栈的对面是……
艹!
他们要杀的是自己
骤然间反应过来,宋哲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就像是纯粹的本能,一拍桌子便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几乎也就是同一时间,随着弓弦一颤,箭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瞬间划过街道,穿过窗户
然后……噗!
啊啊啊啊啊啊!
群玉苑中,一阵惨叫骤然传开
声音凄厉,简直是令人闻者落泪,听者心酸
于包间之中,宋哲的胯下,一股鲜血迸射而出
粘稠的殷红,迅速湿透白色的稠裤和长袍,顺着两条腿缓缓流下
眼看着箭矢从宋哲腿中间贯穿过去,鲜血淋漓,那妓子什么时候见过这般画面,立马又是一声尖锐的悲鸣,姣好的身子都剧烈的抖了起来
却是顾不上这个恩客,转身就跑
疼
好疼
宋哲还在悲鸣着
他不是没受过伤,虽是读书人,但宋哲不想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君子六艺多少都有所涉猎,是以骑马,剑术,射术多少都会一点,学习剑术骑术的时候,免不了受伤纵然是不小心划伤手掌,从马背上跌落摔断腿骨,那般痛苦宋哲都能忍受
可此时此刻,身子上的疼,却是骨头断裂的数倍,数十倍
这种痛,渗入骨髓
这种痛,甚至让人止不住的绝望
几乎是刹那间,宋哲的面色便一片苍白,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拼命的低着头,看着还悬挂在腿中间,晃晃悠悠的箭杆,每一次晃悠,都能带来钻心的剧痛
隐隐的,他宋哲明白了他伤在何处
这莫非是……鸡飞蛋打?
喉咙深处,是压抑的悲鸣,强烈到极致的痛感,甚至让宋哲的双腿都在不断打颤
经常鸡飞蛋打的人都知道,那种滋味比女子分娩还要可怕,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宋哲想要逃跑,可身子根本不听使唤,反倒是噗通一声,身子便倒在了地上,如同一条可悲的蛆虫一样,蠕动着,扭曲着
……
客栈,房顶
斡里屠面色不善
作为七人组中射术最好的一个,射杀宋哲,报仇的任务自然便落在了他的肩上
这里更是经常能看到巡街的差役,兵卒,他们下手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被差役发现,全城搜捕的情况下,他们的下场会很惨,便是想要逃跑都没多少机会
是以,他直接瞄准了对方的脑门,谁知这个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家伙忽然之间起身,结果箭矢就从脑门挪到了裤裆
该死的,还是失手了
听那宋哲中气十足的声音便知道,这家伙伤势应该不重
“六王子,你们先撤,我再来一箭”斡里屠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只是很快,一只手搭在了斡里屠的肩膀上,却是六王子斡里玄:“活着,便有机会”
“乌古论部落就剩下我们七人,不能再有折损,撤”
咬了咬牙,斡里屠终究是听从了六王子的命令,狠狠的盯着宋哲看了一眼,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已经趴在了地上,这样的角度,就算是斡里玄也没多少把握能射中
一行七人,迅速消失在黑暗当中
群玉阁内,之前逃走的妓子又重新回来,身后却是多出不少人,有其他妓子,老鸨,龟公,甚至还有不少看热闹的恩客他们也听到了那凄厉的声音,都想要过来看看热闹,心里也在琢磨着,这究竟是发生了啥事儿,居然叫的这么惨?
总不至于是太过激烈,断里面了吧?
当他们看到宋哲下身一片血污的狼藉,还有那一根箭矢的位置……
嘶!
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更有甚者,下意识捂住要害,居然有种感同身受的滋味,恍惚中那地方也是隐隐作痛
“这是……废了吧?”
“废了,这辈子怕是只能做太监了”
“嘶,好惨,看着都疼……这小子谁呀,这么大仇,这下手也太损了”
“咦?这家伙不是白鹭书院那宋哲吗,还号称什么麒麟子呢”
悉悉索索的声音钻进耳朵,太监之类的字眼对宋哲造成了强烈的刺激,眼一翻,整个人便晕了过去
……
一阵寒风吹过,宋言忽地打了个喷嚏
连续三日赶路,终究是到了海西大雪原
身后,是四千黑甲士
虽然这边的气温愈发寒冷,刚刚呼出去的气息,立马就变成了白色的浓雾,可一个个黑甲士,身子依旧挺拔,面甲遮蔽着脸庞,唯有那一双双眼睛,坚韧又疯狂
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宋言一扬马鞭,啪的一声,胯下骏马吃痛,四蹄翻飞,带起漫天雪花,继续朝着更北的方向出发
女真王庭,已然不远
大抵……就是今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