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周雀和狙击手
“李司机,千万别动手”
章师傅进到车间里,看到手榴弹的手柄已经被拆开了,顿时吓了一跳
“老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真想让我把车间炸了?”李爱国手抖了下,皱着眉头说道
“你李司机.”章主任还想说什么
牛部长上前拦住了他
“武装部办事儿,你别掺和”
武装部在这年月的机务段里算是比较特殊的单位了,下负责段内治安问题,上负责职工思想评估
“大嫂,您小心点”
笑容戛然而止,她眼神中闪烁出一丝厉色,看着张亮说道:“狙击铳,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家老头子也被抓了,我儿子也被抓了,现在我算是孤家寡人了,可谓是无依无靠
“现在你赶紧滚出去”
这天的空气特别清新,她只觉得呼吸舒畅,跨步格外高远,全不在意路旁的观众,昂首离开了看守所
周雀面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自此后,张亮便成了张八的首席打手
“都是一帮势利眼,见我家马鹿失了势,竟然敢欺负我!”
“哈哈哈,没想到当年东霸天手下的狙击铳,现在接受了新社会的改造,竟然不敢杀人了真是笑死我了.”
工人们陆陆续续从厂子里出来
哗啦
张亮看着她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道凶光
阳光透过破呼呼的窗户照射在周雀的脸上,将她那张圆脸映衬得忽明忽暗,显得格外阴沉
半个小时后,周雀出现在城郊的一个小胡同里
张亮便开始布置狙击行动
突然
张亮一连吃了五串糖葫芦,也搞清楚了李爱国的班次
“你以为我来到这里独自见你,会没有一点准备吗事实上,我已经写了七八封举报信,信上隶属了你的罪行,只要我回不去,就会有人把那些信件交上去”
板爷答应一声,等着三轮车飞快驶去
并且武装部里的都是大老粗
砖窑厂里都是重体力活儿,要扛得住五六十摄氏度的高温,耐得了全天糊在脸上的烟灰,才能当得了砖厂工人
院子里一片空荡荡,只有几个小孩子在残垣废墟中,玩着抓迪特的游戏
魁梧汉子的神情有些古怪,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工友:“老曹,今儿晚上我就不去喝酒了,下次咱们再聚”
因为马鹿的事儿,全站职工不但都得写检讨,补贴也全取消了
“张亮啊,是不是又急着回去抱你那个小娇妻”工友们起哄道:“有了媳妇儿,连老朋友都不顾了,哪有你这么做人的”
周雀也心狠手辣着呢,决定要搞掉李爱国
此时已经进入寒冬,衣服黏湿在身上,一阵冷风吹来,空气像利刃一样刺骨,周雀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后来释放她的时候,腰带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那可是真正的牛皮腰带啊
“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干,我可是听说了,你家的那个小媳妇,是个花钱的主儿”
拐过人声沸腾的小胡同,穿过拥挤的菜市场,两人一前一后进到了废煤厂里面
并且因为枪法好,得到了鬼子的青睐
当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过来的时候,周雀眼前一亮,将剩下的半块饼子随意的扔进旁边的排水渠里,然后站起身走了过去
那玩意能修吗?
这里是周雀娘家的老宅子
当初张德全被抓后,她娘家的几个哥哥生怕被张德全牵连,都离开了京城
张亮似乎一下子走上了人生巅峰
“那人叫李爱国,是个火车司机,在前门机务段工作.”
“马鹿,儿子,要是你们还在的话,他们怎么敢对我这样.”
“你知道这点就好”周雀站起身,双眼紧盯张亮:“今儿我找你来,是想让你帮我杀个人”
章主任:“.”
牛部长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们两个刚才在外面,已经将保险拆下来了
虽然马鹿把一切事情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她手里抱着被子衣服,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浑身散发出一股怪味,就像是生过一场重病
“停下!”周雀吼道:“狙击铳,别人都知道你擅长玩枪,但是我却知道你匕首用得也不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兜里装着一把匕首吧”
“谢谢管教”周雀就像一个木头人,冲着管教鞠了个躬
“谢谢了啊,同志”周雀装作若无其事的站起身离开了
小黄鱼泛起的金光,映衬在张亮的眼眸中,动摇了他的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推开破旧的木门,他看到周雀正斜靠在一根木柱子上,用古怪的目光盯着他瞧呢!
“周姐,您找我有啥事?”张亮摸摸右边裤子口袋,背着身用脚勾着木门,将木门关闭
马鹿身为粮站站长,在二楼拥有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也是家属院里最好的房子,地板上铺着水磨石呢!
仿佛那根腰带,把现在狼狈的她,跟以前那个体面的站长夫人,重新绑在了一块
再说了,不就是拆个手榴弹吗,有什么危险的
来到砖窑厂大门前,周雀并没有直接进厂找人,而是到隔壁饭馆买了一个饼子,讨了一碗茶水
片刻之后,一座砖红色大烟囱映入眼帘
沿着胡同走到底,进到了最里面的一个院子里
下班时间
“有分别吗?无论是谁,又有谁能逃过你的子弹”周雀听到他答应下来,得意的勾起嘴角
“周雀,回家?你家在哪里啊?”
一直到张亮再三表示,下次他一定请客,那帮砖窑工才算是放过他
这玩意现在你就是踹它一脚,它都不带炸的
她喉咙眼里挤出一道气愤的声音:“他们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那可是我家的屋子,他们凭什么!”
周雀就被邻居王大嫂拦了下来
靠着马鹿,周雀能吃香的喝辣的
“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家了!”
周雀把两根鞋带子系在一块,做成一根腰带,系在了腰间,这才恢复了往日的精神
这里以前是老煤炭厂,工人们在这里烧木炭,后来上面感觉到烟尘太大了,将煤炭厂迁移到了郊区
“好嘞!”
看守所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儿,她需要回家好好睡一觉
他抬眼看看周雀的背影,长长的叹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冰冷的声音从周雀的嘴巴中吐出来,一股凉意袭上张亮的心头
周雀道:“我的事儿没那么严重,上面鉴于我表现好,已经对我宽大了”
只可惜,没有多久,鬼子便败退了
张亮跟往常一样,告别小媳妇儿,借来一辆自行车,来到了前门机务段里打听李爱国的情况
现在竟然直呼其名了
然后抱着被子衣服踉踉跄跄的走了一段路
“你们.”
周雀
这老婆子的丈夫是粮站的小干事,这老婆子以前见到她,总是尊称她一声周姐
家就这么没了?
“都怪那个该死的李爱国!”
这些人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什么要贪污受贿呢!
管教心中一阵唏嘘,又叮嘱道:“周雀,我们跟火柴厂联系了,你明天可以去火柴厂先当临时工虽然你男人被判了三十年,伱儿子被判了二十年,但是日子还得往下面过嘛”
“周姐,你想让我杀谁?”
李爱国现在每天除了行车,就是待在整修车间内,压根不出机务段
但是现在嘛.只能喝西北风了
她蹲在路边,一边啃饼子,一边等着对方出来
就连机务段门口卖糖葫芦的大妈,都听说过李爱国的名字
他右手插进口袋里,尴尬的笑笑:“周姐,这还得多亏当年八哥没有把我供出来,兄弟才算是保得一条小命”
当看清楚周雀的容貌时,魁梧汉子神情有些惊讶,嘴角的那道刀疤似乎变红了
走在大街上,她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师傅,到西三旗街道新都砖瓦总厂”
还当过伪政府的保长,手下养了几十个打手,横行天桥三十年
夹拉着裤子走路,实在是太难受了
周雀被劈头盖脸的浇了一身,成了一只落汤鸡
但是别忘了,周雀的表哥是张德全,在解放前加入过青帮,当了个小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