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困啊,卧槽。”
“栋哥,我发现上眼皮和下眼皮碰一下很舒服。”
“草!别睡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队伍缓缓开拔。远远看上去,像是一条蜿蜒长蛇。
路上,还碰见了兄弟学校的队伍。
“赤石,怎么是我们让路?”李华站在花坛边上,踮脚看向前方的队伍。
“因为我们是主校区。”江年干脆坐在水泥路上,仰头看了一眼乌沉沉的天空。
“下午不会下雨吧?”
马国俊也坐在一边,黑色裤子也不怕脏,“怕什么,上午十一点就回来了。”
四周熙熙攘攘,勉强维持着队伍不散。
住校生手机早已发下去了,个个要么站着。要么蹲着玩手机,姿态各不同。
唯有曾友,两眼发呆坐着。
“你干嘛呢?”李华推了推曾友,怕这人昨晚喝太多,这会猝死了。
“没什么,发呆看不出来吗?”
“怎么不玩手机?”
闻言,曾友一脸莫名其妙看向他,“高考前早就玩腻了,没意思。”
李华:“”
“那你高考完,岂不是很没意思?”
“是啊。”曾友坐在地上,两眼迷茫,“三个月的暑假,干点什么好呢。”
江年虽然懒得和几人讲话,但也不想碰手机。因为玩一会,就要回消息。
干脆,也跟着发呆。
老刘过来巡视时,就看到了神圣的一幕。几个五百六百分的,集体发呆。
“嗯?”
他被吓了一跳,在几人面前停了下来,“你们一个个昨晚干什么去了?”
“没. .”林栋有些心虚。
江年没回答,从兜里掏出了试卷。像个没事人似的,低头看起了题目。
李华:“”
马国俊:“卧槽。”
真畜生处心积虑的计划,还没江年随手一击伤害大,真是狗到家了。
老刘也没深究,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不一会,看考场的队伍重新开拔。抵达分校区,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之后了。
由于一模来过,一众人对此并不陌生。
一个小时过后,又陆陆续续集合。并不要求集体回校,而是就地解散。
“怎么回?”
“走回去呗,还能怎么回。”
“江年人呢?”李华左顾右盼,突然发现江年不见了,“刚刚还在的。”
“你找他啊,在女生那边。”马国俊一脸笑嘻嘻,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嗯?”
李华转头一看,江年被几个女生围着。张柠枝一脸气鼓鼓,正对他说着什么。
“卧槽了,江年这条狗!!”
“走吧,等不到了。”马国俊摆手,“估摸着,江年要和她们一起回。”
“唉,烦死了!”李华骂骂咧咧,跟上道,“这狗东西怎么这么爽!”
“也不好说,上次那女的你还记得不?”大胖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哪个?”李华宕机了几秒,绷不住了,“不是,你好歹来点限定词啊。”
“byd江年身边那么多女的,我哪知道上次是哪次?”
“食堂。”
“哦哦,许霜啊。”李华想起来了,顿时更心塞了,“妈的,有钱人。”
“她还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她和江年肯定有事。”马国俊一脸八卦,“而且还不小。”
“吹吧?”
“骗你干什么。”
声音逐渐远去,随着人流消失。
另一边。
江年生无可恋,被张柠枝扯着上了公交。这两人闲得慌,非要坐公交。
有什么好体验的,不就是摇摇晃晃。
张柠枝却不这么想,她觉得同桌这么久,都没和江年坐过一次公交车。
那不是太遗憾了!!
“等你上大学了,公交坐到吐。”江年无语,不太明白女生的脑回路。
公交和浪漫有半毛钱关系?
说起来,日本公交. ..…
此事在《--》里亦有记载,麻木的乘客,耳聋的司机,让人快进的剧情。
但这是现实,江年老老实实。即使想摸腿,旁边也坐着一个黄色大灯泡。
烦人的姚贝贝。
“哼!就要就要。”张柠枝一脸不满,“而且,坐公交十分钟就能回去了。”
“行吧。”江年从不争辩。
公交的路线并非直达,而是在县城里穿梭,路上也看到了不少走路的学生。
他只庆幸,宋细云胃不好,坐公交不太舒服,所以徐浅浅她们不坐公交。
不然..
江年闲得无聊,索性观察起了枝枝。
少女侧脸白皙,鼻梁精致,黛眉如春,碎发被风撩起,软乎乎贴脸颊边上。
枝枝唇线抿平,忽的转头道。
“你看我干嘛?”
“没什么,随便看看。”江年移开了视线,“明天就高考了,有点焦虑。”
闻言,一旁不做声的姚贝贝开口了。
“你七百分焦虑什么?”
“唉。”
江年叹气道,“你不懂,小孩子一边玩去,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懂了。”
何止是焦虑,还有淡淡的惶恐。
天不假年啊。
姚贝贝:.”
“不用焦虑呀,反正尽全力就好了。”张柠枝抿嘴,一脸认真的安慰道。
“嗯。”江年点头,也没在这话题上停留,免得影响了张柠枝的状态。
“没事,交给天命吧。”
“对了,你们下午先复习什么?语文还是数学,晚自习不一定够时间..”
一晃,中午放学。
学校里安安静静,林栋几人在外面吃完了中午饭,正结伴一起回寝室。
“唉,现在就剩高三的了。”
“是啊,冷冷清清的。”杨启明转头,一脸萧索,“忍不住念诗一首。”
“别装文化人了。”林栋吐槽道,“老表,明天古诗词能默写出来吗?”
“难说。”
“什么难说,就是写不出来。”曾友没忍住,狠狠抨击道,“就这还念诗?”
“妈的,你默写能满分?”
“不能啊。”曾友把手机揣兜里,“不过我无所谓,少两分对我没影响。”
“我没追求,你也没什么追求?”
杨启明:..”
服了,这个大畜生。但明天就是高考了,他也不敢口嗨,只能忍气吞声。
“行,你牛逼。”
“那是。”曾友仰天大笑,掏出手机继续低头走路,终于找到了考前乐子。
反正,自己去哪个大学都一样。
有书读就行了。
下午,三班教室里一片安静。没有人聊天说话,只剩下翻书的声音。
如果说众人高考前十天,整体状态是松弛的。
那么现在,就是完全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