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运气没那么好。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心底的拚图残缺了一块,人生也变得不那么完整。
世人将其归结为,命运。
清清缺的那块,是李岚盈。枝枝那块是父母,徐浅浅和小宋互为拚图。
陈芸芸缺的是自信,王雨禾缺的是陈芸芸。
闭环了。
江年什么都不缺,他什么都能承受。极少时候会迷茫,也不会迷失方向。
关关难过关关过。
他不过。
下午,两人四点多去吃了铜锅涮肉。人有些忐忑,吃得也没什么滋味。
春风得意和忧心忡忡,完全两个味道。
白雾升腾间,江年抿了一口可乐。
“明天,你姐要回来了。”
“嗯。”
“你说我要不要住全季去?”他捏着玻璃杯,“待在你家,总觉得不是事。”
“酒店脏。”她道。
“还好啊,我一般穿着衣服睡。”江年比划道,“不盖被子,倒头就睡。”
“我不去酒店。”李清容头也没擡道。
“不是,没让你去....”江年说到一半,忽的反应过来了,“哦“”
“不是,你还行啊?”
李清容:“”
她抿嘴盯了江年一会,终究什么话都没说,低头吃东西,又瞄了某人一眼。
“你管我?”
江年:“”
行,厉害了。
反正他无所谓,不过估摸着明天一早。就要找个地方,把行李存了。
酒店太贵了,六七百一晚。从早上开始算两晚,直接扔储存柜吧。
转眼入夜。
两人牵手逛街,从街边溜溜达达。到处都有人,很难避开喧闹路段。
转入公园,又往里走了一些。人略少了一些,路边时不时能碰见吉他弹唱。
两人肩并肩,站了一会。
那野生歌手唱嗨了,已经开始邀请“观众”了,吃瓜群众只想吃瓜。
见势不妙,赶紧躲。
江年倒是没躲,瞄了四周一眼。估摸着人也不多,毕竟这人唱得确实一般。
不出意外,被邀了。
李清容站在他身边,有些好奇。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凑近他耳边问道。
“你要唱什么?”
“不知道啊,听过的歌太多了。”江年道,“唯一能想起来的就剩晴天。”
“就像我每天会想起你一样。”
李清容:.”
这人只要有点缝隙,就能立马喘气。抽空还能整个活,主打一个乐观。
“去唱吧。”
“行。”
对此,李清容原本不抱什么希望。但听了一会,又觉得挺像模像样的。
于是,拿出手机录了一段。
吃瓜群众也回来了,只是不敢靠得太近。免得一会,也被抓上去了。
没人那脸蛋,上去丢人。
一曲终了,江年也没磨蹭。直插人群,拉起李清容就匆匆溜了溜了。
“慢点。”她道。
“先出去再说。”江年赫然,“人生第一次献唱,实在有点尴尬。”
李清容嘴角上扬,抿嘴道。
“第一次吗?”
事实上,江年第一次不值钱。第一次每天刷新,只要忘得快就是第一次。
不去纪念,永远是萌新。
不过,他倒也不会对外卖弄。只是在自己心里那一块,不去太在意罢了。
实用主义至上原则。
两人转悠回小区,上楼后先洗个澡。虽然有浴缸,但谁也没提一起泡澡。
毕竞,不是两人的房子。
还有个李岚盈。
况且,昨晚有冲动因素作祟。平静下来之后,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羞耻心这一块。
江年洗得快,在客房玩手机。偶然刷到了一个消息,李华去余杭了。
“嗯?”
“这个赤石的,跑那边干什么?”
他点开了私聊,给李华发了一个问号。
“去余杭了?”
李华:“(墨镜)怎么了,羡慕哥们吗,这地方真是到处是美女。”
江年:“我也在。”
李华:“???”
“哥们在余杭卖衣服。”江年打字回复,“狗东西,你跑我地盘干什么?”
“赤石!!”李华无语,“余杭什么时候是你地盘了,我来打暑假工。”
“干啥的?”
“不知道,拍视频吧。”李华发了个截图过来,“反正,我过去打杂。”
“偶尔,也出镜一下。”
“醉酒的儿子是吧?”江年发几个表情包,“朋友的母亲系列招人了?”
“华啊,你戏路挺广啊。”
“赤石赤石!!”
李华骂了几句,又有些好奇,“你在余杭卖衣服,那班长她们呢?”
“听说你们报大学,都报在一块了。”
“谁说的?”江年震惊。
“姚贝贝啊,还能有谁。”李华道,“不过毕业了,也没几个关注这个了。”
“对了,蔡相好像也是去京城。”
江年:“正常。”
忽的,房间门敲响了。
江年擡头,而后快速回复了李华一句,“不说了,哥们要去上班了。”
李华:“(惊讶)这么辛苦?”
江年:“当父亲是这样。”
“赤石!”
夜深。
房间里,灯光昏暗。江年擡头看了一眼,明显有些疲惫的李清容。
“别勉强了。”
回应他的,只有。
吞纳。
一晃翌日,江年依旧早起。轻手轻脚的回了客房,而后开始洗漱。
没准备早餐,没什么必要。
形式主义。
反正一时半会,估摸着班长也不会醒。中午直接约饭,实用得多。
时代在进步,这玩意...
他拎着小行李箱出门,在附近找了铁皮柜寄存,而后干脆找个地方休息。
他倒是不累,但李岚盈今天要回来了。
尴尬。
三人要是见面的话,估计对方也会头疼。毕竟,隔了这么远还跑过来。
但也没法解释,只能默认了。
很快,中午。
李清容幽幽转醒,赖了一会床。享受了一会幽静的时光,又不得爬起。
懒懒洗漱,换衣服出门。
“在哪?”
电话拨过去,江年秒接。而后报了一个地址,已经预约好了吃饭位置。
“嗯。”李清容挂了电话,觉得分外省心,她也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