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细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年。
“你手机亮了。”
“没事,垃圾短信。”江年尴尬,直接把网断了,心道该死的大胖子。
人面兽心。
不过这事情瞒不住的,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怎么了?”徐浅浅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也真是,非要坐中间。
不过无所谓了,别动手动脚就行。
“没什么,手机坏了。”
“啊?”宋细云懵逼。
“没事。”
江年手脚挺干净的,虽然三人窗户纸破了。但终究保守,不宜过于激进。
毕竟,他和小宋确实清清白白。
有些事情,他没什么经验。但脑子不差,能大约衡量出其中利弊。
徐浅浅要面子,小宋敏感。
太激进的手段,只能把两人推远。一个远走,一个消失,二十年后再说。
只能慢,不能快。
屏幕上,《情书》里正播放到最扣人心弦的一幕,两女纷纷屏住了呼吸。
眼睛亮晶晶的,面露感动之色。
宋细云余光瞥了一眼徐浅浅,又再次垂眸,盯着前排座椅发了一会愣。
江年余光落在她身上,但也没说话。静静等待落幕,这才抓起两人往外走。
屏幕上还在放名单,并未亮灯。
一片黑漆漆的,两女倒也没反抗。跟着出了放映厅,手自然松开了。
江年目的达到了,看电影看得也不亏。越开放越保守,越保守越开放。
越开放,就更开放。
三人回了家,又是一夜无话。直到翌日天蒙蒙亮,对门大门从里面打开。
宋细云拎着一个大包,回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客厅。
“唉。”
终究要离开的,一直拖着也不好。现在倒是合适,腾出一点空间出来。
她关上了门,往楼梯那走去。越走越难受,心里像是塞了一块棉布。
走到楼梯口,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
忽的,只见楼梯那坐着一个人。一团黑看不清,冷不丁吓了她一大跳。
“啊!!”
听见声音,那团黑站了起来。终于拉伸成熟悉的身影,宋细云不由愣住。
“你. ...你怎么在这?”
“家里床板太软,睡不着。”江年嘴上也没谱,“我寻思楼板够硬。”
宋细云:.”
“你呢,这是去干哪?”江年活动活动身子,嘎巴嘎巴响,“负重跑?”
“我. ...我想去旅游,自己待上一会。”
“怎么不和我们说?”江年只是问,挡住了去路,“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宋细云低头,也不说话。
“现在才早上五点。”江年道,“我要是没在这守着,去哪找你呢?”
“我们相处这么久了,即使要走。也别偷偷的走,不然我总会一直想着。”
话很委婉,毕竟他不好说什么,而且说得再多,不如关键时候蹲一下。
一晚没睡,但是一秒回本。
宋细云看着拘谨,其实心里野。只要有了主意,就会一条道走到黑。
听硬话无动于衷,却听不得软话。见江年低声下气,小心翼翼哄着。
鼻子也不由一酸,往外吐掏心窝子的话。
“总不能一直僵着,浅浅也难受,不如走了,也算有了一个办法。”
“你走了她就不难受?”
“总比僵着好,偏偏又上了一个大学。又是一个四年,以后走了更难受。”
所有窗户纸,在这一刻全揭开了。
“不如我先去散散心,过一个月之后。你们两好上了,也就没那么喜欢了。”
“我没那么喜欢你,拉着你去医院干什么?”江年望着她,直接了当道。
“蹲在这,又是干什么?”
宋细云转过头去,抑制不住哭了出来。这一年朝夕相处,像是剪不断的线。
有些事,心照不宣。
江年上前,抱住了宋细云。替她抹干净眼泪,按住不停颤抖的肩膀。
想了想,直接侧头亲了上去。
宋细云愣住了,情绪波澜起伏。又被柔软抚平,顿时在心里激起千层浪。
浑身一颤,慢慢闭上了眼睛。
多巴胺疯狂分泌,堵住了心里那个漏风的口子,整个人身体暖洋洋的。
甚至,有些想要沉溺进去。
直到好一会,有些气喘之后。她整了整衣服,脸颊更是血红一片。
“其实,上次我看见你们在阳台..”
江年:“???”
装睡是吧?
“你怎么不出声?”他一脸懵逼问道,“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
“才不是,我那是..”宋细云道,“没什么概念,就是等了挺久的。”
闻言,江年也乐了。
“现在呢?”
“将. . ...挺舒服的,难怪你们在阳台待那么久。”宋细云有些不好意思。
“还走吗?”
“手我. . . 我不知道。”宋细云抿嘴,某些地方松动了一些,没那么坚定了。
“那这样,先找地方待一下好吗?”江年想了想,依旧是务实主义。
“等天亮了,想清楚了再说?”
“嗯。”宋细云答应了。
约莫七点多,江年坐在了教育局旁边的土楼上,旁边是宋细云和行李。
“这地方怎么样?”
“嗯,挺好的。”宋细云捂脸,“就是要翻墙,还是教育局的墙。”
“不喜欢吗?”他问道。
宋细云终于笑了出来,迎着有些热的朝阳,抿嘴道,“挺刺激。”
“我初中那会,经常和朋友来着坐着。”江年道,也不由有些感慨。
谁能想到,自己也能上顶尖学府。
“哦,我知道。”宋细云道,“浅浅说,你初中那会喜欢另一个女孩子。”
闻言,江年脸色一变。
“瞎掰!”
忽的,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放在水泥顶上的手机,响起一阵急促铃声。
两人对视一眼,宋细云瞬间紧张。
“谁..?”
“还能有谁。”江年笑笑,接起了电话,“大早上的,怎么了?”
“细云...细云她 ..她不见了!!”徐浅浅声音惶恐,“早上醒来就..”
过了一阵。
徐浅浅赶了过来,只穿着拖鞋。还是江年去接的,这才翻过围墙。
一上房顶,就看见了地上的大包。她心脏顿时一缩,整个人脸色苍白。
宋细云畏畏缩缩,想说点什么。
“我”
徐浅浅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猛地抱住了宋细云,“你怎么. ...怎么!”
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好一阵才松开,又顿时陷入安静。激烈的气氛散去,只剩一地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