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镜笑着说道
“本也是梅千户带我出来做事,我只是帮把手,来日梅千户跟淼哥和父亲说上几句好话,让我在家长长脸,也就是了”
梅青禾点点头,转头看向赵大宝
“带我们去县衙,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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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县县衙
梅青禾松开了赵大宝的手臂,看着他仓皇跑开
朱翊镜笑着说道
“这汉子倒是讲义气,在锦衣卫面前也敢强撑着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可惜他身上的血都没洗干净,要是碰上别的衙门,少不得给他按个知情不报的罪名”
梅青禾摇了摇头
“无妨,不愿说就不说冲击县衙、杀官造反、私设刑堂,朱公是下了死命令要杀的,就算咱们查不明白,将曹含雁曹千户调过来看一下也就明了了”
“现在,还是先看看县衙之中是否还有活人”
于是两人迈步走入
方一进门,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从头顶传来
县衙正堂的房梁之上,十几根麻绳垂吊而下,每一条麻绳底下都挂着一具圆瞪双目的尸体
梅青禾扫了一眼尸体的衣着
劲装、东瀛和服、知县官服
梅青禾眸光一冷,没有多说
朱翊镜跟在身后,轻声说道
“东瀛人,看来此间的事情还不止是杀官造反那么简单”
梅青禾点点头,暂时没有回答
待两人走入县衙正堂之后,就听得数声娇喝
“你们是何人!”
“锦衣卫!完了!”
“快逃!”
梅青禾扫过一眼,就见得正堂之中满满当当挤了数十名女子,都是面黄肌瘦,其中数人握着刀剑要上前拦住他俩,同时招呼着其他女子逃窜
“死来!”
说话间,刀剑就到了面前
唰——
也不见梅青禾动作,寒光一闪,咔嚓一声,长剑便已归鞘
扑来的数名女子手中兵器齐齐断折,手脚一软坐倒在地
梅青禾握住剑柄,冷声问道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
“知县是谁杀的,杀人者现在何处?”
却是无人回答
梅青禾面色一冷,她也不擅长说服别人,只伸手握住了剑柄,剑意催发压向人群,就要吓唬一番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颤抖着伸出了一只手,手中拿着一个物什晃了晃
就是这一晃,梅青禾瞳孔骤缩,闪身来到那人面前,劈手将那物什夺下细细观瞧,待看清了之后厉声喝问道
“这是谁给你们的!”
朱翊镜不明所以,迈步走到梅青禾身侧,抬头去看
梅青禾手中的,是一只手套
玄黑色、天蚕丝织就,上辊金线
缝隙之中还隐隐带着血色
朱翊镜猛地瞪圆了眼睛,张着嘴震惊道
“淼哥!?”
“他终于歇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