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踏上断崖,沈伯章犹自能听到脚下滔滔江水声,震耳欲聋
月色如洗,银辉洒在崖顶,将一切笼罩在一片呼啸狂野之中
星辰几点,触手可及,让人不禁沉醉
“好去处啊,难怪白宗主常在此饮酒,着实令人羡慕”
沈伯章有意往自己话题上引
果然,听到这话后,焦鹤双目一张
“老丈,你也知道我们宗主喜欢在此饮酒?”
沈伯章举起羽扇,指着石桌
“老朽还未靠近,酒气已然扑鼻,不用想也知道了”
“没想到老丈还有这等心思”焦鹤微微一笑:“没错,此处断崖,正是宗主饮酒之地”
微笑不语,沈伯章走近石桌,坐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崖下,感叹道:“拎一壶清酒,感受日月风华,山间翠绿,白宗主可真是惬意”
冷知秋跟在沈伯章身后
焦鹤似有所思,眉间似乎总是缠绕着一缕忧愁
旋即,沈伯章朝冷知秋点头示意
动作很轻,焦鹤并未发现
紧接着,冷知秋假装吃惊
“咦,这是什么?”
他低下头,俯身看去
焦鹤和沈伯章,也顺着他低头方向望去
见砂石地面,有一滩暗黑
借着微弱月光,若非仔细去瞧,很难看出
焦鹤反应很大,他嘴巴大张,神色一肃,迅速来到冷知秋身前
随手捏起一撮沙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焦鹤脸色大变
但他咬着牙,脸色阴晴不定,并未出言说话
似乎脑海里急速思考着什么
冷知秋也跟着他的动作,拿起一撮暗黑色沙子,嗅了一嗅
“血腥味!”
他也假装脸色一变
沈伯章故作大惊
“这里不是喝酒的地方吗?怎么会有血腥味?”
冷知秋眼睛又转向另一个地方
“快看,那里也有”
焦鹤起身,往冷知秋所指方向看去
果见还有一滩血迹
“那里也有”
断断续续,血迹沿着断崖方向延伸
这自然是白潇中毒时留下的血迹
沿着血迹来到了悬崖,焦鹤眼睛看向崖底
沈伯章在他身后,见他身躯控制不住,已经微微颤动
心下明白,焦鹤已经猜出了大概
“这里曾经打斗过?”
冷知秋看向沈伯章,两人开始一唱一和
“不像打斗,周遭都没打斗痕迹”
沈伯章也拿起一撮泥沙闻了闻
“但见这血色呈暗红,且略带腥臭,此人一定是中了毒”
“什么?中毒?”
焦鹤猛然转身,来到沈伯章面前
“老丈,你可知...这是什么毒?”焦急之下,焦鹤并未多想
沈伯章摇头苦笑:“焦护法,老朽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仅凭血迹气味,便断定中了什么毒?”
听到这话,焦鹤须发皆起,双目大张,一副焦急神色
见此,沈伯章暗喜
时机已到!
随后,他缓缓说道:“焦护法深夜离开山门,是去找白宗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