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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凯里亚地表
安格隆捧着夏拉西所化灰尘,悲痛在他和所有努凯里亚人建立起的通感中回响
欢愉君父被不速之客击毙,只剩下悲伤的欢愉王子
复仇怒火充斥着安格隆胸膛,原体发誓要为养父报仇的誓言回荡在每个人灵魂深处,同样的,每一个人也都感受到愤怒和悲伤,同样有着和原体一致的决心与目的
“复仇!”
“复仇!”
复仇的呐喊却是无声的,因为悲伤和愤怒已经填充每一个人的躯体,连一句话语的位置都腾不出来
这些精神共鸣在亚空间中回荡,变成供养色孽的养分
色孽贪婪摄取着来自宇宙中的负面情绪,就算是在这位混沌之神的感受中,这些情绪都极为甜美且刺激,比诞生之初吞噬绝大部分灵族灵魂都更快乐欢喜
奸奇注视着玻璃球一般的残破宇宙
当色孽在一旁吞食情绪时,奸奇只是默默看着,万变之主所期待之物不是最直接的情绪供养,而是变化
“很美味,不是吗?”奸奇语气中夹杂着讥讽
但讥讽语气本就是奸奇在交流时的基本语调,色孽也并不能从这句言辞之中感知到什么
“相比起爱莎,这个宇宙才是我的战利品”色孽咀嚼着,“它简直是为我打造的暴食之环”
奸奇似乎赞同色孽,发出的笑声在亚空间中回荡
“只是你为我呈上塑造这个宇宙的计划,我就愿意因此帮助你,去将你曾经所失去权能夺回”
“我们将成为伟大游戏中的盟友”
“……”
色孽嗨起来了
奸奇只是轻轻释放力量,便将色孽所释放出的话语和情绪洪流封锁起来
“别耽误我欣赏……变化”奸奇做出噤声手势,看起来就像蓝色风暴汇聚成一条直线,横在更大蓝色风暴中心的裂口处,“这还仅仅只是计划的一部分”
色孽在沉默中观察残破宇宙内发生的一切
在这位混沌之神的视野中,秦夏所在之处是一片雪白,哪怕全知全能也看不到其中内幕
它突然就体会到奸奇喜欢那个被隔绝者的原因了
“如果你的术法成功,秦夏将自己打造一个会将自己封闭起来的牢笼你说为他留了后门,这后门是什么?”
色孽的声音传出
奸奇允许它在此刻发问,因为这一刻色孽就像面对变化和未知而手足无措的凡人
在另一个宇宙不会上演的大戏,父子相残的大戏奸奇给予只有它自己能听见的回答
邪神们的眼中,一场好戏即将上演
冰雪忽然覆盖德西亚城正中心一片区域
重物在积雪中跋涉之声响起,正处于愤怒和悲伤中的人们转过头,看到先前那位杀死“秦夏”的未知战士自雪中走出
基里曼则跟在那未知的战士身旁
两人自雪中跋涉出来后站定脚步,被团团包围同时毫无畏惧,直视着安格隆和角斗士们
“你杀了我的父亲!我的挚爱!”安格隆吼叫着,忽然将夏拉西灰烬塞进嘴里吞食下去,然后拔出两把链锯斧分别指向两位不速之客
秦夏不声不响,迈出一步,两只手按在头盔两侧
伴随嗤声,头盔被摘下,显露在众人面前的是秦夏本来面目
当这张脸出现在眼中时,安格隆立刻放下战斧面露不敢置信之色,语气结结:“父亲……你……你怎么……”
站在秦夏身后的基里曼听到这话,立刻上前两步查看秦夏面容,只觉得意料之外,但又不完全意料之外
秦夏将头盔夹在腋下,微笑着:“我才是安格隆的父亲安格隆的父亲是一个有些小残酷的人,他会使用雷霆手段处理一些问题,并且始终秉持着一种来自泰拉古代文明的价值观和因果论”
“他也有欲望”
“但最大的欲望不是借助养子的通感能力享受,而是拯救,他会自然而然的将拯救重担压在自己肩膀上”
秦夏以第三者的口吻阐述了一下自己
然而这番话安格隆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踉跄上前,沉浸在失而复得喜悦中的同时将手伸向秦夏
秦夏抓住原体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同时微笑着注视原体
“父亲……”原体呼唤
“我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是我的养子”
秦夏仍旧微笑着
“你只是一个被恶魔养大的倒霉蛋,我们两个所属的宇宙甚至不是同一个”
“你不是我的安格隆我的养子,你只是一个叫安格隆的色孽恶魔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