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着口罩的唐军,向着浸水的草地,撒着成袋的石灰粉
稍远些看过去,风吹粉起,入目所见白茫茫一片
“治标不能治本,可总比没有好”
戴着口罩的林道,目光遥望逐渐退水的泽国之地
“玄武门已经对掏过了,现在突厥也被打平了”
“新的传送门还没出现也就是说,做的还不够”
仰头望天,天蓝云白,天色是真的漂亮
因抓获颉利之功,得封郡公的程知节跑了过来“道长,石灰粉用完了”
他嫌弃口罩太闷,直接是扯了块布,半包着鼻孔系于脑后,形象上类似于窃贼
“用完就算了”
林道收回目光“尽人事即可”
“若真是爆发大疫,我也没办法”
天气炎热,发了洪水,还有那么多的人与牲畜的沉淀
爆发大疫的前提条件全都具备
面对这种环境,哪怕是林道,也只能是意思意思拉倒
“走吧”
林道上车“短时间内,别来这边”
善后的唐军,纷纷聚集起来,骑上各自的自行车,向着阴山而去
阴山脚下,一座采阴山之石而起的崭新城池,拔地而起
数以万计的突厥俘虏,日夜不停的在这里干活修建
大批唐军,呈梅花状环绕四周安营扎寨
来到城门处,见着一队戴着毡帽的牧民,手里捧着羊羔,奶酒,金银器皿等物,牵着骏马在魏征的引领下入城
停下车,林道招呼不远处面如寒霜,微扬下盯着这些牧民的李靖
李靖翻身下马,小跑着过来,笑靥如花
“道长,回来了~”
“嗯”
林道示意那些牧民“这又是哪个部落的?”
“北边铁勒诸部之一”李靖应声“叫什么名字~绕口,难记”
没办法,草原上各式各样的大小部落,实在是太多了
甚至是草原人自己,都不见得能全都认清楚
“这是今天第二队的”
李靖笑声解释“听说有许多西突厥所辖的部落,也都赶过来”
林道摆摆手,驾车直入城门
城门洞上,刻着一行手书大字
‘受降城’!
颉利可汗的覆灭,给整个草原带去了惊天动地的影响
现在的环境,与百年前阿史那家族覆灭柔然汗国差不多
消息传出,哪怕是远在漠北,金山,白山黑水的部落,都是着急的派遣使者来觐见
十万控弦之士一战尽没
外带着好多个部落,包括大小可汗的王庭一起被打灭
这在草原上看来,就是毁天灭地的大事
对于常年生活在求生环境中的各个部落来说,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觐见草原上新的可汗,献上自己的忠诚
千百年来,草原上都是这个规矩
林道驾车入城,沿途到处都是工地
虽说有他提供的铁制工具,还有大量俘虏没日没夜的干活,可修建一座城哪有那么容易
监工的唐军,在各处来回巡视
谁敢偷懒,当场处置
林道扫了一眼,继续前行,来到了城内唯一一座修好的建筑
李二凤的临时行宫
在外等候接见的部落使者们,见着没有牛马拖拽能自己动的铁皮车,一个个惊为天人
口中念念有词,不断的行大礼
林道下车,扫了一眼就走入行宫
一路上的唐军都是恭敬行礼
吃林道的用林道的,最基本的感激之情肯定是有的
李二凤正在处理公文
长孙无忌与房杜,从长安城送来的各种公文,需要皇帝亲自处理的那种
见着林道过来,李二凤当即放下手中工作,起身笑脸相迎
“子厚兄回来了,辛苦~辛苦~”
自玄武门争霸战后,李二凤见着林道,向来都是笑容满面
这不是感激林道推自己上位,而是敬畏林道的通天手段
至少在拥有克制步战车办法之前,李二凤一直都会笑容依旧,犹如春风拂面
他拥有着做一位优秀皇帝,所必备的先决条件
那就是脸皮足够厚
该拉下脸面的时候,从不含糊
历史上玄武门之后,为了作秀,李二凤甚至能痛哭着吸李渊的乃
毫无疑问,这是成为明君的先决条件之一
“那么多的部落来投诚”
坐下之后,林道也在笑“就没想过,做个草原部落的共主,当个天可汗?”
他说的轻松,笑容亲切,犹如村口大爷之间的闲聊
李二凤顿时心头一紧
这些时日以来的追捧与吹嘘带来的飘飘然,瞬间破碎
“不可”
他干脆摇头“我是汉家皇帝,岂能做什么天可汗”
天可汗看似威风,可说到底也不过是羁縻罢了
中土强势的时候,草原自然臣服
可一旦等到中土混乱,草原立马就会翻脸
这种事情,历史书上记载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