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又听他说:“后来,在我二十岁那年,我出车祸导致双腿残疾,那些荣耀、人情都离我远去”
“不过,”傅靳年话锋一转,终于侧过头,看向楚绵
他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许,那双深邃的眸子在夜色里,仿佛有微光闪动
“有个人,一直在鼓励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楚绵的心湖,漾开圈圈涟漪
他没有明说那个人是谁
但他专注地凝视着她,那份专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暗示
小屋里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微弱的风声
夜色渐浓
楚绵坐在回楚家的车上,脑海里还残留着木屋里那个略显孤寂的背影
傅靳年那副模样,带着一种隐淡的脆弱
让她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最后傅靳年也没说那个一直鼓励他的人是谁,楚绵也没问他为什么突然带她去那间木屋,只是觉得那时候傅靳年的眼神很炽热
还有木屋里,那个让她觉得异常眼熟的飞机模型
那份熟悉感,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挥之不去
回到楚家别墅,客厅里灯火通明,却不见人影
楚绵换了鞋,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那个模型……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重新拿起玄关柜上的车钥匙
“妹妹?刚回来又要去哪儿?”楚墨离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几分慵懒
“二哥,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楚绵仰头应了一声,没多解释,快步走向车库
深夜,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驶离市区,朝着京城郊外的月亮湾方向开去
月亮湾是楚绵用自己‘m神迹’赚的钱购置的一处私密别墅
买了很多年了,她过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离开谢家后,她让姜槐帮忙把那些不方便放在楚宅的东西都给搬了过来
别墅内部装修简洁,冷冷清清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楚绵径直走向二楼的储藏室
推开门,角落里一个蒙着薄尘的玻璃柜赫然在目
柜子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个几乎与傅靳年木屋里一模一样的木质飞机模型
只是她的这个,要比傅靳年的‘宝贝’要新一些
傅靳年那个已经旧得看不出颜色了
她这个,只是机翼边缘有轻微的磨损痕迹
就是它
楚绵伸手,小心翼翼地将模型取出
目光不经意扫过柜子底层,一个同样积了灰的木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记得这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些旧物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盒子
几叠泛黄的信纸安静地躺在里面,用一根褪色的丝带系着
是……那个笔友的信
他们通信了大概一年多,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那些稚嫩的文字曾是她灰暗时光里为数不多的光亮
后来,她寄出的信石沉大海,再也没有收到回音,这段联系也就无疾而终
楚绵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她只是看了一眼,便将信放回了盒子,盖上盖子
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深究
拿起飞机模型,楚绵锁好别墅的门,驱车返回楚宅
客厅里,楚墨离已经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对着手机屏幕紧锁眉头,修长的手指烦躁地划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