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和三十一年秋
陕州
宪阳城
秋风萧瑟,落叶纷飞,大街小巷都被染上了一层金黄
富丽堂皇的州牧府内,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
曹鲲邀请秦文远一同参悟仙文道经
“秦兄,这宝华经虽晦涩难懂,不过其中饱含道家真意,让人受益匪浅啊,不知秦兄参悟了几分?”
曹鲲抚摸着道经,笑盈盈地看着秦文远
秦文远端坐在一旁,神情沉稳自然,完全没有一丝囚徒的惨状
他微笑回应:“在下愚钝,只窥得一鳞半爪,未能解其深意”
曹鲲闻言,哈哈大笑:“秦兄太谦虚了,天下谁人不知秦兄乃是旷世奇才,否则也不能拥有今日之威名啊”
秦文远的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曹兄谬赞了,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啊”
曹鲲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道:“秦兄,当今天机已乱,朝廷腐朽,皇帝昏庸,民不聊生,乱象四起,你真的要执意为姬家当一辈子看门之犬?姬家若是一通飞灰湮灭,你又当如何?”
秦文远的面色平静如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在下世受皇恩,宁死不做那不忠不义之人”
曹鲲无奈地叹了口气:“唉,那实在是可惜了秦兄的一身本领,既然如此,本座就成全秦兄之忠义吧”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手
一身甲胄的霍无忌端着一杯毒酒走上前来
曹鲲端起毒酒,送到秦文远的面前:“秦兄,请!”
秦文远接过毒酒,神情平淡道:“望曹兄善待将士,善待百姓,在下去也!”
说完,他仰头将杯中毒酒一饮而尽,随即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曹鲲看着秦文远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献祭了秦文远的气运,喃喃自语:“愚忠之人,可悲又可敬啊”
毒杀秦文远之后,曹鲲将庐州军尽数调往西域
这一路上,庐州军不愿背井离乡,多有不服军令者
钟去病派出武卒镇压,斩首数万,血流成河,尸积如山
与此同时,在雍州战场上,凉州大将董奉先率军八十万,号称两百万,连破数城,势如破竹
攻至安阳城遭遇顽强抵抗,守将韩勇率领城中的将士们拼死抵抗
董奉先心生一计,让神射手将数千封书信射入城中
信中写道:“本将军不忍城中军民玉石俱焚,愿退军三十里,三日之内,不发一兵一卒,放诸君解甲归田,各自归乡,与家人团聚”
城中的晋军诸将看到凉州军果然后退三十里,顿时心生异志,有了归乡之心
自从韩璟身死之后,晋军已然群龙无首,各自为战,士卒多有怯战之心
此时城外的凉州军兵强马壮,坚守安阳城必然是死路一条
于是,深夜时分,多有将士成群接地的偷偷逃离安阳城
数日后,董奉先再次率军攻城
这一次,由于守军兵力大减,士气全无,凉州军轻而易举地攻破了城池
守将韩勇在城破之际,拔剑自刎而死
董奉先继续率军追击残余的晋军,一路攻城拔寨,势不可挡,追杀冉天象、韩珪至金平郡
冉天象损兵折将,逃进景阳镇坚守不出
景阳镇中的晋军兵力已不足十万人,城外凉州军却是号称百万,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之下,晋军将士的心中笼罩着厚重的阴霾
凉州军统帅董奉先,自进军雍州以来,气势如虹,连战连胜,未尝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