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陆鼎作为人,他也好奇
只是,他知道,自己的好奇,可能会触及别人的敏感
所以他没问
展停舟说的话,他会聆听,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但要跟着骂
展停舟不说,他也尊重
随着两人收拾好了东西后,刚走出密室
展停舟他老爹就急冲冲的赶来
“陆太岁,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让厨子做个家常便饭,您吃点喝点啊”
“不用了展叔,我们还有急事呢,就先不吃了,下次下次”
陆鼎和展停舟往前走
展父停在原地
陆太岁叫我叔?
陆太岁居然叫我叔?!!!
我.....我
一个称呼,让展父瞬间感觉脑袋晕晕的
跟中了彩票似的
气血上涌,脸红的像个泡泡茶壶
突然,他回神:“陆太岁,您要的颜料,可能需要晚一些”
陆鼎没作答
这种时候,应该展停舟来出声
“爸,颜料我调出来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
但当展停舟说出口的时候,却是莫名的有些哽咽
颜料,是他展家的发家之本
上辈子,他没能告诉父亲,自己已然学会了家传的本事,甚至于还将展家颜料的配方,再度创新,走出了前人没有走出的道路
这辈子,他终于能说出来了
展父脸色归于平淡,迈出的脚步缓缓收回
看着跟陆鼎一同跨出门槛的展停舟,他说着:“好好跟着陆太岁做事,有空记得多回来看看,跟爸喝两杯”
展停舟没应答,只是默默的往前走
他怕声音中的哽咽会暴露自己的情绪,有点丢脸,他还是要点面子的
展父笑颜舒展
望着空无一人的大门
语气感叹的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儿子”
作为一个父亲,而且他又不是不管孩子的父亲,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展停舟身上的变化
知臣莫若于君,知子莫若于父
另外一边
白岭盛大兵器坊
今天阳光没有,风也喧嚣
气质阴柔的青年,站在兵器坊入口处,一张绣花手帕,轻轻捂上口鼻,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嫌弃的看了一眼路边打铁的赤膊男人
来人正是那之前想跟陆鼎抢地龙仙的无妄机关师,江生!
两人曾隔着术法约过架
最终江生不敢暴露自身位置而结束谈话
陆鼎骂了他一句没种的东西
也就是这句话,彻底的刺痛了江生
让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这段时间一刻也没有休息的完成了手上的正事儿,然后扭头就回到了新城
他是一个太监,还是一个天生的太监
从出生,他的父母就给他灌输了长大要进宫,进了宫一定会扶摇直上得到陛下赏识的观念
因为你天生就拥有别人没有的优势,你是天阉,你不是人阉,这是你别人羡慕都没有的天赋
也不知道是谁会羡慕他这个天赋
结果,王朝被大汉打没了
他当大太监的梦破灭了
好不容易加入无妄后走出来了一点点,想从一个天阉,变成一个真正的男人,体验其中滋味
结果,又大又长的梦,被陆鼎打没了!!!
一次两次的幻想破灭
江生怎能不恨!!!
他简直是恨的牙痒痒,双手翘着兰花指,不停揉搓着手里的帕子
直到用力过猛将帕子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