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甩落剑上血珠,一步迈入了金銮殿中
对面,龙椅之上,莫天风拄着赤红长刀,独自等待着
当赵信踏着血阶一步步走来时,这位垂暮的帝王竟笑了:二十年了......朕还以为你死在山里了
赵信冷冷地看着他:靠着偷来的丹药苟活,滋味如何?
莫天风脸上的皱纹抖了抖,眼中闪过一丝狰狞:朕是帝王!朕要长生!
他猛地举起长刀,而你......不过是个丧家之犬!
刀光如血,劈向赵信!
铛!
赵信终于拔剑
两柄兵刃相撞的瞬间,莫天风被震得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靠着丹药撑到现在?赵信冷笑,这也配称之为……长生?
唰!
剑光闪过,莫天风的右臂齐肩而断!
啊——!老帝王跪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他抬头望着赵信,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竟然隐隐有几分哀求:杀了我吧,就以我之性命,偿还那些死去的人吧
赵信一脚踩住他的胸口,剑尖抵住他的喉咙:北极仙门三百弟子,他们的命,你一个人还得起吗?
莫天风咧嘴一笑,满口是血:朕......可是帝王……之身
剑光一闪
莫天风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眼睛至死都瞪得极大,仿佛还在不甘地凝视着皇位
那又如何
赵信提起莫天风的头颅,缓步走向后宫……
……
直到确保整个皇城内再无活人气息之后——
赵信站在金銮殿顶,看着脚下燃烧的皇城,从今日起,天霜国
最后一剑斩出,整座皇宫轰然崩塌!
不复存在
风雪中,赵信的白衣纤尘不染
他望着北极仙门的方向,轻声道:弟子们......安息吧
他正欲转身离去,忽然——
哇啊——
一声微弱的啼哭刺破死寂
赵信眉头一皱,循声走去
在崩塌的偏殿角落,碎木与瓦砾之下,露出一个锦绣襁褓
襁褓中的女婴约莫数月大,小脸冻得发青,却仍倔强地啼哭着
居然还有莫家的孽种
赵信冷声低语,长剑缓缓抬起
剑尖悬在女婴眉心三寸之上,只需轻轻一送,这最后一丝莫家血脉便将断绝
就在此时——
女婴突然止住啼哭,肉乎乎的小手胡乱抓向剑锋
她竟精准地握住了剑刃,掌心被割破也浑然不觉,反而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鲜血顺着她的小手滴落,在雪地上绽开几朵红梅
赵信的剑纹丝不动
女婴的笑声清脆如铃,黑葡萄般的眼睛直直望着他,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她松开剑刃,小手向前探去,似乎想抓住这个白衣人
一滴血珠从剑尖坠落,正落在女婴眉心,像一粒朱砂痣
当啷!
长剑归鞘
赵信弯腰抱起女婴,玄冰般的眸子罕见地泛起涟漪
他扯下一截衣袖裹住她流血的小手,指尖拂过,伤口瞬间愈合
从今往后,赵信将女婴裹进自己雪白的外袍里,你叫赵雪
女婴在他怀中安心睡去,浑然不知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
风雪中,白衣剑修抱着婴孩渐行渐远,身后是燃烧的皇城废墟,身前是苍茫的连绵群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