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仙子掩唇轻笑,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彩
这么说,你真的去过昆仑?她好奇地问
自然姬红鲤点头,昆仑雪莲,千年一开我有幸得见,那才叫
他突然顿住,因为牡丹仙子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眼中满是向往月光下,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红衣映着雪肤,美得惊心动魄
姬红鲤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继续道:那才叫天地奇观
牡丹仙子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托腮叹道:我自从三十三天……咳,化形以来,从未离开过这方天地
为何不出去看看?姬红鲤问
牡丹仙子神色一黯:既然占了神位,自然……
她突然住口,警觉地看向姬红鲤
可对方只是平静地饮了一口酒,仿佛没注意到她的失言
他望着远处的月色,心若是自由的,何处去不得?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打开了牡丹仙子紧闭的心门她第一次仔细打量眼前这个陌生人——他的眼中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澄澈
你......真是个怪人她轻声说
姬红鲤笑了:彼此彼此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两人还在交谈牡丹仙子惊讶地发现,自己竟与一个陌生人说了整夜的话
天要亮了姬红鲤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
牡丹仙子突然有些不舍:你要走了?
游历之人,终须一别他拱手一礼,多谢姑娘相伴
牡丹仙子张了张嘴,最终只道:你......还会再来吗?
姬红鲤转身时,嘴角微扬:若是有缘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中
牡丹仙子站在原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白玉扣——那是从姬红鲤袖中落下的
……
梦仙楼顶层的厢房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碎金林晚一脚踢开房门,红衣翻飞间带进几片邙山的落叶
累死我了——她拖长声调,整个人瘫进软榻里,顺手抄起案几上的茶壶就往嘴里灌
姬红鲤慢悠悠地跟进来,反手合上门扇她指尖一弹,屋内烛火次第亮起,映出她似笑非笑的表情:林花魁,你这仪态
少来林晚翻了个白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脚尖点了点床榻下方,差点忘了这茬
床板下传来一阵呜呜的闷响
姬红鲤挑眉,袖中飞出一道清风,将垂落的锦缎床幔掀起只见一个青衫书生被捆成粽子似的塞在床底,嘴里还塞着块绣帕,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
哟,醒了?林晚支着下,饶有兴致地打量他,这位公子,昨夜山道相逢,别来无恙啊?
书生挣扎得更厉害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姬红鲤蹲下身,指尖在他额前虚点一下:安静
书生顿时僵住,只有眼珠子还在惊恐地转动
这人怎么处理?林晚晃着脚尖,总不能一直塞床底下吧?
姬红鲤站起身,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我看着人顺眼
她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留着当龟公吧
哈?林晚差点被茶水呛到,这人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床底下的书生听到龟公二字,眼睛瞪得更大了,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