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问:「都1点多了,你怎么还没睡?」
麦穗说:「今晚曼宁她们在打牌,兴致一直比较好,现在还在打呢。」
李恒想了想,问:「晓竹和戴清她们又来了?」
「嗯咯,我们晚上一起吃的晚餐。」麦穗没有隐瞒,把自己等人在燕园吃晚餐的事大致讲了讲。
两人聊了小会,李恒问到了周诗禾:「诗禾怎么样?」
麦穗娇柔一笑:「你打电话来,就是想问她情况吧。
李恒没否认,嘴上幽幽说着:「不只问她,还关心你,你们都是我媳妇嘛。
「」
麦穗对着空气翻个白眼,压低声音笑说:「今夜诗禾当起了散财童子。」
李恒错愕:「散财童子?她什么时候打牌会输?手气变差了?」
麦穗告诉他:「手气不差啊,还一直挺好,但她一直故意输牌。我琢磨了一晚,才想通其中道理。」
李恒好奇问:「什么道理?」
麦穗分析:「老话讲事忌圆满,天忌全。诗禾长相、气质、才情和家世都是女人的天花板,但偏偏身子单薄柔弱。
她好不容易遇上你,陷入了爱河不可自拔,却又因为木秀于林的缘故被其她人视为眼中钉。都说赌场得意情场失意,反之亦然,诗禾也许是想通过输牌转换一下气运呢。」
李恒:「——
」
他问:「她今晚输了多少?」
麦穗说:「牌打的不大,就输了10多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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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恒再次问:「在街上分开后,她情绪怎么样?」
麦穗说:「还好。诗禾你还不知道么,每逢大事有静气,就算天塌了,她也不会慌张。再者说了,她野心很大,一向想独霸你,也许还没把肖涵当做最大对手吧,你不用担心啦。」
前半句,李恒觉得在理。
听到后半句,他明白,麦穗其实对肖涵也是有一定怨气的。
腹黑媳妇也真是能惹事,这脾气前世今生一点都不带改的啊,不过他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因为已经习惯了。要是哪天涵涵变得无比乖顺了,那就不是涵涵了,失去了灵气。
又聊了几分钟,麦穗忽然冷不丁问:「要不要帮你把诗禾叫过来?」
李恒道:「她不是在打牌么?」
麦穗哼哼卿卿一句。
李恒笑了笑:「那你帮我叫一下她。」
麦穗把听筒搁茶几上,起身来到诗禾身边,弯腰在耳边嘀咕:「熬夜牌没白打,他打电话来了。」
听闻,周诗禾下意识抬起右手腕看看时间。
见状,麦穗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语气调侃:「都这么晚了,你还看什么时间?他肯定是先把肖涵折腾累了才有时间打过来呗。」
周诗禾身形停滞几秒,稍后恢复平静,把手里的牌交给闺蜜,起身来到了茶几跟前。
她拿起听筒也不做声,只是静静等待。
过去好一会,那边传来李恒的声音:「诗禾,你在吗?」
「嗯。」周诗禾轻轻嗯了一声。
李恒道:「明天我给你带桂花糕回来。」
他没有就今天街上发生的事情做任何解释,而是根据周姑娘的喜好,买她唯一比较钟爱的桂花糕甜品。
在他看来,有些东西越解释越乱,心灵相通的人一句话就够了。
很显然,周诗禾就是那个与他心有灵犀的人,她同样不提和肖涵有关的事,也不问其他问题,而是安静说:「好。」
李恒趁热打铁,继续说叨:「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还要去一趟老师家,赶回来吃你做的晚餐。」
他去老师家是假,只是一个缓冲时间和两人需要的借口而已。
毕竟他不可能明晨一大早就提起裤子走人吧,留下腹黑媳妇一个人吧?他还打算陪陪涵涵咧。
尽管这一瞬间周诗禾内心浮现出各种各样的想法,但过一小会后,她又惜字如金地说了一个字:「好。」
短短几句交谈,两人的心都莫名安定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几乎没有互相说「晚安」,就默契地结束了通话。
李恒把听筒放回去,发现精神奕奕,仍旧睡不着,后面干脆下楼,在外面草坪上走了会。
这样走着走着,差不多过去半个小时左右,他才回屋睡觉。
有些意外,他才刚躺下,肖涵就主动钻到了他怀里,双手抱住了他。
李恒低头细致地瞧了半晌,小声问:「媳妇,你醒了?」
肖涵闭着眼睛,瓮声瓮气问:「李先生明天什么时候走?」
李恒暗叹口气,合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他倒也没撒谎:」下午吧,下午我还要去一趟孙校长家。」
肖涵眼睛睁开一只,瞅瞅他,尔后又闭上,懒懒地趴在他胸口说:「刚才你媳妇做了个梦。」
李恒问:「什么梦?」
肖涵脆生生说:「和你的周美人打了一架,我家老公也是帮凶,我们混合双打,把她揍得可恨了。」
李恒无语,嘴上却笑着附和:「是是是,谁要是敢欺负我媳妇,我一定饶了不她。」
听闻,肖涵甜甜一笑,身子挪了挪,找个舒服的位置说:「那我继续睡了,好困,争取再做一个梦,我们把宋妤也揍一顿。让她勾引我男人,非得揍趴她不可嘛。」
李恒听得心有戚戚,不敢说话。
没一会儿,匀称的呼吸声传来,肖涵果真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