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抽取我的灵力,用那古怪丹丸……试图篡改我的神魂……”
……
符玄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自陈,目光扫过他们头顶猩红的标签
「鲲鹏」、「老实人」、「大力神」、「铁扇」、「太乙真人」……
每一个名字都昭示着曾经的辉煌
然而这些本该震慑天地的强者,如今却被困在狭小的机械装置中,连挣脱束缚都做不到
符玄喉间发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席卷全身
沉默许久,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被困者,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
“我该怎么救你们出去?”
众人闻言,不由得苦笑摇头
「太乙真人」叹息道,“小友,你如今还救不得我等”
“当务之急是挣脱身上枷锁,设法升级你觉醒的「神通」”
“你那能看穿他人身份的能力,还只是雏形而已”
“唯有将此能力修炼至能修改生灵信息,才算真正大成”
符玄猛地抬头,“你们也能看见标签?”
“自然能看见”红云老实点头,“这能力后续的神异我们虽未参透,却知道这里的主人不仅能看标签,更能随意修改”
他艰难仰头,示意自己头顶的「老实人」标签,
“我本是洪荒红云,这名字便是此地主人改的”
符玄指尖发凉,目光扫过众人头顶被篡改的标签,急声追问,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我要对抗的是谁?”
“此间主人到底是谁?”
众人闻言突然陷入死寂,符玄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回应,震惊地脱口而出,
“你们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
十二个人脸上掠过尴尬,竟直接闭上了眼
符玄:“……”
人怎么能废物到这种程度?
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压着火气追问,
“至少告诉我此间主人的信息,对上时也有个防备!”
这时,标签为「铁扇」的修罗族女人突然开口,
“我们都与那人交过手”
“他周身连一缕法力波动都无,却仅凭抬手间便让我等无力反抗”
“不过,他虽有这般逆天神通,却杀不死我等半步大罗的神魂,只用这些铁疙瘩困着我们”
“连你们半步大罗都抵抗不了他的能力?”符玄脸色瞬间发白
铁扇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硬拼就是找死”
“那人分明是个普通人,不会任何法术,身上也没有能量波动”
“我等断定,那改写的能力必有蹊跷,或是从外界得来”
“也正因如此,我等才想让你查清根源”
“凭你特殊的体质,若能掌握这能力,便可以力降服那人”
“到时,此厄可解”
余音消散在寂静的「隔离室」里,符玄攥紧铁链,目光死死盯着走廊尽头的「院长室」门牌,陷入了沉思
沉默半晌,神情憔悴的「太乙真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
“小友不必过于急切,此地局势错综复杂”
“除了「清除者」,其余如「回收者」等身份之人,见了你都会视而不见”
“此间生灵只会依循自身标签行事”
他缓了缓,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此地主人鲜少露面”
“短则半月,长则一年才现身一次”
“你大可趁此时机,前往「院长室」一探究竟”
符玄不再多言,朝着十二人郑重颔首
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她也没有理会,径直转身迈出房间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屋内十二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细碎的呢喃声此起彼伏,
“但愿她能成功吧……”
“盼他此行顺遂……”
紧接着,无奈的声音接连响起,
“悔不该觊觎那神力……”
“这般堪比神技的能力,哪有轻易得手的道理?”
“都是贪念作祟……”
“悔矣……”
“唉……”
……
另一边,符玄走出房间后,不再理会身上、脚下和膝盖处锁链拖拽发出的哗啦声响
在她想来,自己与被困的十二人有着共同利益,对方被囚禁许久,应当不会以谎言相欺,便无需过多顾虑
院长室」离得不算远
虽说脚腕和膝盖的枷锁沉重,让她走得磕磕绊绊,但没走多久便到了门前
她伸手推开厚重的金属门,只见一间狭长的方厅出现在眼前
厅中央立着一道雕花隔断,将空间分成了两半
符玄望着眼前场景,露出意料之中的神情
看来那些被困者确实被折磨许久,没敢在这种事上欺骗她
可正当她为自己的判断感到笃定之时,
一道元气满满的悦耳少女音突然从隔断后方传来,那声音熟悉得令符玄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来的比我预想的要早一些”
“太卜大人~”
符玄:“!!!”
她瞳孔骤缩,声音破音般响起,
“青雀?!”
话音刚落,雕花隔断缓缓向两侧展开
只见青雀懒洋洋地斜倚在办公桌前,单手撑着脸颊,眼尾上挑,似笑非笑地望向门口僵立的符玄,
“太卜大人好像很激动?”
符玄死死盯着少女头顶猩红的「摸鱼怪」标签,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颈
铁链在掌心勒出深痕,她艰涩地开口,“怎么会是你?”
青雀嗤笑一声,眼尾挑起嘲讽的弧度,“是我就让你这么惊讶?”
她利落地起身,踩着步子踱到符玄面前,目光扫过对方身上古怪的cos装扮
——白丝被铁链剐得破碎,凌乱缠绕在泛着冷光的金属桎梏间
“啧啧,太卜大人这副模样,可真狼狈”
她指尖勾起符玄的下,温热的触感让后者本能地瑟缩
“好歹是老相识,我总不能亏待你”
“留在这里给我打工吧”
话音未落,青雀手腕轻挥,空气中未泛起任何波澜
符玄却在侧面金属文件柜的反光里,惊见自己头顶凭空浮出一枚猩红标签
「奴隶」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一股诡异的力量突然笼罩全身
原本的cos服如烟雾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件仅以几片碎布拼凑的奴隶服饰
布料堪堪遮住要害,大片肌肤暴露在外,耻骨处更是毫无遮挡
符玄满脸不可置信,怒意瞬间翻涌而上,厉声质问道,
“你这是在做什么?青雀!”
“做什么?”青雀眯起眼,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弧度,目光在符玄裸露的肌肤上肆意游走,最后定格在她胸前,
“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时代变了,太卜大人,这里可不是仙舟”
“好好适应你的新身份吧”
说完,便猖狂的大笑起来
眼看对方如此行径,方才还怒不可遏的符玄忽然冷静下来
她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杀意,阴翳的目光如淬毒的刀刃剜向青雀,
“你不是青雀”
“你到底是谁?”
“糊涂了?太卜大人”青雀挑眉嗤笑,指尖绕上符玄垂落的发丝,语气甜腻却透着寒意
“还是说,到了绝境就开始自欺欺人,不敢信曾经的下属会对你做这种事,便要抓着‘她不是青雀’的念头当救命稻草?”
符玄盯着自己裸露的肌肤,声音愈发冰寒,
“若你真是青雀,即便经历了再多事,见我被锁链捆成这般境地,头一句话只会调侃「太卜大人又在玩什么怪把戏」,顶多笑我「这身打扮倒像偷穿了幽囚狱的囚服」”
她踉跄着向前半步,金属锁链拖在地上哗啦作响,
“真正的青雀会蹲下来替我解锁链,会抱怨这地方规矩古怪”
“而不是用「奴隶」标签羞辱我,更不会让我穿成这样”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就算化成灰,也绝不会对我做这种事!”
青雀听闻此言,先是身形僵滞,随即爆发出一阵猖狂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弯着腰捶打桌面,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也浑然不觉
这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许久,直到她直起腰,喘息着鼓起掌来
“啪啪啪——”
“不愧是罗浮的太卜啊,对自己的小属下还真是信任呢”
“不过……你的小属下也是不遑多让呢~”
话音未落,只见那具少女的躯体缓缓舒展,开始抚摸起自己的脖颈,指尖肆意划过胸前,甚至做出下流的揉搓动作,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意,声音也变成了低沉的男声,
“这小丫头的意志可真是坚强无比”
“我花了整整三年,用尽各种手段,才把这具皮囊里的意识彻底碾碎”
符玄听闻,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还没等她开口,那诡异的男声又幽幽响起,
“我把九幽最残忍的刑具都用在她身上”
“剥皮、抽筋、剜目、割舌……所有能让意识消弭的手段都试了个遍”
“起初她咬碎牙齿都要反抗,直到我俯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再挣扎,我就把你最宝贝的太卜大人,一寸寸剁成肉酱,混在泔水里喂狗!”
看着符玄毫无血色的脸,男声笑得更加扭曲,
“你没看到她当时的表情,就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从那刻起,无论我用滚烫的铜汁浇她的背,还是生生撕下她的头皮,她都直勾勾盯着刑架上你的画像,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发出一点声音,便会让我迁怒于你”
他顿了顿,用青雀纤细的手指挑起符玄的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故作叹息道,
“真是个坚强的小丫头啊!”
“直到最后烂成一摊肉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哀求着我,让我饶过你”
说着,他忽然歪过头,语气里带着孩童般天真的疑惑,
“明明骨头都被烙铁烫得焦黑,疼得眼睛都爆出血来,为什么还要张着烂掉的嘴念你的名字呢?”
“太卜大人,你说这是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