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希望·奇迹·无论何时何地!(2 / 2)

“不愧是神策将军”奥托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赞赏

瓦尔特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喃喃重复:“特殊的事物……”

可片刻后,他的神色又陷入了沮丧

这个以他家乡为蓝本的世界,层次上与墟界相差甚远

在大罗力量构建的规则面前,他实在想不出,究竟有什么事物能逃过这无孔不入的力量编织

奥托却不再多做提点,语气带着催促,

“别浪费时间,约阿希姆”

“你现在每犹豫一秒,都是对同伴生命的不负责”

瓦尔特深深看了虚空一眼,旋即不再言语,转身欲走

但这时,景元却突然开口唤道,“瓦尔特先生……”

尾音在寂静中荡开,却又突兀地消散

他沉默了好半晌,最终化作一句沙哑的,

“保重”

瓦尔特身形一顿,郑重回应,“景元将军无需挂怀,在此静候便是”

说完,也不理会奥托,便大步踏出书房

厚重的木门关闭的声响,像是为这场对话画上句点

脚步声彻底消散后,奥托的声音从翻涌的月华中悠悠传来,带着似笑非笑的意味,

“看来景元将军与我想到一块去了”

“既然知道关键线索,为何不点明?”

景元望着翻涌的月华,长发遮住了眼底复杂的神色,

“这是唯一的路”

“瓦尔特先生一旦脱离幻境,必将坠入苦厄天”

“即便侥幸从地狱界归来,仍会困在无忧回廊的循环中”

“但你的计划若能成功……”他的声音顿了顿,

“回廊规则将不攻自破,所有人都无需再受此折磨”

压抑的寂静中,奥托轻笑出声,声线带着几分惺惺相惜,

“我们真的很像,景元将军”

“若有机会,真想与你把酒言欢”

景元深吸一口气,吐出的叹息里满是疲惫,

“但我却不想,奥托先生”

他苦笑一声,语气沉重如铅,

“可不得不承认,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有些牺牲,终究避无可避”

……

瓦尔特不曾料到,他方才苦思冥想的「规则漏洞」,实则近在咫尺

这片由大罗之力编织的幻境,的确将世间万物都纳入了逻辑闭环——但唯有两件「异物」游离在外

一个是踏入此境的他

另一个,则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安禾

对规则而言,他们是突然闯入精密齿轮中的砂砾,只要其中任何一人在幻境中消亡,这看似完美的逻辑链就会轰然断裂

此刻的瓦尔特,浑然不知自己正站在命运的绞刑架下

离开书房后,他便调动「理之律者」的力量,对照着过去的记忆,开始遍历这个世界

长空市……

圣芙蕾雅……

天命遗迹……

海渊城……

他几乎用尽心力寻找,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一无所获

傍晚时分

他拖着沾满尘土的身躯回到家,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推开门,就听见特斯拉的骂声,“虚空万藏那个老棺材瓢子,下次见着非把他的破零件全拆下来!”

她系着油污斑斑的围裙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握着锅铲

两个孩子正在餐桌边争抢最后一个炸鸡腿

“是我先夹的!”

“明明是我!”

争吵声此起彼伏

瓦尔特笑了笑,在餐桌前坐下

“今天又去哪儿野了?”特斯拉把一盘炒菜重重放在桌上,“下次出门记得报备,找你半天都找不到”

说着,便往他碗里夹了块肉,动作虽然粗鲁,眼神却藏不住关切

饭桌上,骂声、争执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平凡得让人心安

……

时间在这样的日常中飞快流逝,转眼便到了深夜

卧室里,特斯拉早已沉沉睡去,均匀的呼吸声轻拂着他的脖颈

瓦尔特却毫无睡意,他抱着身边的爱人,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脑海中反复思索着那个问题

特殊的人和物究竟在哪里?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穿衣镜突然发出“砰砰”的闷响

镜面泛起涟漪,另一个“瓦尔特”的身影从中浮现出来

镜中的“他”脸色铁青,目光死死盯着床上相拥的两人,尤其是看到特斯拉不着片缕时,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瓦尔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臂,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抱歉……”他小声嘟囔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

这场景确实尴尬,毕竟镜中的“他”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瓦尔特”,而自己只是个闯入者……

镜中的瓦尔特愤愤地瞪了他一眼,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在镜面上比划着口型,

“找到出去的办法了吗?

瓦尔特苦笑着摇摇头,声音低得像耳语,

“没有,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实在想不出这个世界有什么是规则无法覆盖的”

镜中的瓦尔特欲言又止,视线落在熟睡的特斯拉身上,突然有些生气地比划起来,脸色也变得生硬,

“还没想到吗?”

“这个世界唯二没有被规则覆盖的,不就是你和安禾吗!”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了瓦尔特的大脑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我和安禾……?”他喃喃自语,“是啊……这个世界不被规则覆盖的,的确只有我们父女俩……”

瞬间,奥托的计划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想让规则出现漏洞,就必须发生规则无法处理的事情

而这样的事情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自己死去,要么是安禾死去

无论哪种情况发生,规则都会因为无法处理“非规则产物的消亡”而现身

届时,奥托就能顺着规则现身的方向找到力量的原点

想到这里,瓦尔特猛地攥紧了拳头,心中的怒意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奥托……!!!”

“你该死啊!!!”

他没做犹豫,直接就要起身去书房质问奥托

而就在这时,怀里的特斯拉突然轻哼了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

感受到身前的柔软和温暖,瓦尔特心中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浇下,瞬间消散了许多

他看向镜中的“自己”,看到对方眼中同样充满了无力和痛苦,像极了此刻的自己

挣扎了片刻,他还是躺了回去

罢了……

罢了……

自己本就是个外来者,这具身体也早已是死人,本就该去苦厄天走一遭

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

瓦尔特垂下眼眸,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舍

他看了看身边熟睡的特斯拉,又想到了女儿安禾,还是下定了决心

“唯死而已!”他在心中默念,“至少我的死,可以守护我的女儿和这个世界”

想到这里,瓦尔特的神色瞬间变得坚毅起来

镜中的瓦尔特见状,咬了咬嘴唇,最终朝着外面的瓦尔特竖起了大拇指,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然而,外面的瓦尔特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当着镜中“自己”的面,轻轻唤醒了身边的特斯拉

之后……

梅开二、三、四度

瓦尔特(镜):我敲里吗!!!

……

……

都说绝望是命运的底色,可总有人像缝补破布般拾起苦难里的碎片

——瓦尔特用荒唐的温柔完成最后的告别,而此刻安禾的粉色卧室里,那扇掌大的门扉摆件正发出细碎的银铃声

……

让时间稍稍倒退

几个小时前,安禾捂着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哼着跑调的曲子晃回卧室

粉色的蕾丝窗帘被晚风掀起一角,将月光筛成温柔的碎银,铺满她的书桌

刚要打开电脑游戏,一抹晶莹的粉光突然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个掌大的门扉摆件静静躺在键盘旁,像是用整块粉色水晶雕琢而成

门框中央镶嵌的宝石泛着七彩流光,却不见任何锁孔,反倒像是某种等待激活的钥匙槽

“奇怪……”安禾指尖拂过摆件表面冰凉的纹路,记忆突然翻涌

病床前,是“爱莉希雅”通过某种传送方法,将这三个道具送到父亲手中

“爸爸怎么还没拿走它?”她嘟囔着将摆件转了两圈,精致的银铃却未发出半点声响,“算了,先打游戏吧,这个明天再说!”

然而当她的指尖刚离开摆件,瞳孔却骤然收缩

清澈愚蠢的眼神被痛苦与挣扎取代,身体不受控地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她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攥紧摆件,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救……救我……”

话音刚落,粉色的光晕骤然爆开

紧接着,甜如蜜糖的女声裹挟着旋律从门扉中传出,

「呀,可爱的小恶魔,是怎么发现我的♪~」

安禾猛地抬头,冷汗浸透了衣领,沙哑的声音里混着血丝,

“我……骗了父亲……”

“规则……在用药物篡改我的存在”

“那些治疗人格分裂的药剂……是要把我从逻辑中彻底抹除……”

她剧烈咳嗽着,

“它差点就成功了……”

“可我不想消失……所以我强迫自己清醒,强迫自己记住……”

少女笑出声,带着哭腔的声音却愈发坚定,“

在规则严密的逻辑里……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我却做到了……”

“所以……这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庇护我……”

“而那个人……”她死死盯着门扉中流转的光芒,

“……绝对不会是奥托!”

「真是聪明的小恶魔呀♪~」

门扉中的女声愈发轻快,像在品尝一颗裹满糖霜的甜果,

「不过~可不是我庇护了你哟!」

「而是你,亲手握住了那束光♪~」

安禾浑身脱力般瘫在椅背上,苍白的嘴唇颤抖着,

“什么……意思……?”

女声裹着温柔的笑意,

「每个人心底都藏着一粒种子」

「当你在黑暗里拼命攥紧“不想消失”的念头,当你把“我要活下去”的愿望熬成滚烫的执念——那颗种子就会发芽」

「若不是你死死守着心中的希望,又哪来让我注意到你的奇迹呢♪~」

那声音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如孩童般好奇,

「存在于真实与虚幻夹缝中的世界呀……」

「还是第一次踏足这样有趣的地方呢♪~」

话音未落,安禾手中的摆件突然发出蜂鸣

原本光洁如琉璃的粉色水晶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层层叠叠的花瓣纹路

细密的光粒从纹路中渗出,化作流光没入她的眉心

紧接着,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

「奇迹回响·希望门扉」

「能力:当使用者心中“无比清晰”、“强烈地渴望”抵达某个“真实存在的”、“具体的”、“物理性的”地点时,门扉会回应使用者的愿望,抵达锚定的真实地点」

「代价:使用者需要永久地“分享”出一份与目标地点相关的、极其珍贵且充满希望的回忆片段」

「这段记忆本身不会消失,而是会化作最为炽烈的希望,分享给其他想要拥抱希望的生灵」

「这是使用“希望”权能跨越规则必须支付的代价——将一部分希望的光辉留在了跨越的路上」

「寄语:希望的光辉足以照亮前路,但每一次闪耀,都会留下温柔的余烬」

「那是你交给世界的,名为“曾经”的礼物」

「备注:无论何时何地,爱莉希雅都会回应你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