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试炼失败(2 / 2)

恐惧如藤蔓般缠住心脏,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自己之前经历的一切、自己的爱情、亲情,全都是奸奇精心布置的阴谋?

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声元气满满又带着软糯的呼唤突然从旁边响起,

“星,我都找你好久啦,你咋躲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呀?”

星宝下意识偏过头,就看见姬子和三月七正快步朝自己走来

她微微滞愣,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等姬子和三月七靠近,姬子突然压低声音,

“我已经找到从极乐天离开的办法了,准备好,丹恒会在今天晚上接我们出去”

星宝闻言,本就迷茫的大脑更加混乱,下意识问道,“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姬子一愣,“你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是在一次开拓中不小心误入了通往深渊的通道吗?现在找到了出去的方法,自然要想办法逃离啊”

她看了看自己魅魔之身和三月七脸上的恶魔纹路,无奈叹气,

“只不过……我们现在的形象出去之后,可能开拓的方式就要改变一下了”

星宝压根没听进后面的话,任由姬子拽着往前走,脑子里像缠满了乱麻

她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奸奇布的局,还是欲望试炼本就该这样破局

现实和虚幻在她眼前彻底模糊成一片

待她再次回神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瓦尔特、安禾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列车组六人除了丹恒都已到齐

这时,一个青色传送门在面前展开,丹恒急切的声音从中传来,

“快,趁现在,我的力量撑不了多久”

其他人没有犹豫,赶忙往外走,只有星宝怔在原地

三月七见状,快速拉住她的手冲进传送门

下一刻,视角瞬间偏转,几人竟已回到星穹列车上

丹恒的身影立在青色传送门前,长舒一口气,笑着说,

“看来是赶上了”

……

深渊的威胁如同一场被抹去的噩梦,那些蛰伏的神明仿佛将他们彻底遗忘

此后的日子,时光在日常的齿轮中悄然加速,但星穹列车上却溢满欢声笑语

姬子烹煮咖啡的咕噜声、三月七翻找零食的窸窣声、瓦尔特与安禾讨论文学的低语声交织成熟悉的背景音

他们按部就班地开拓着新的星域,从炽热的熔岩星系到悬浮着水母群的冰晶星云

直到某次在黑塔空间站补充燃料时,姬子指尖在星图上点中了三个字

——雅利洛

星宝几乎是瞬间挺直了背脊,这反应让全车人都愣住

她这些日子总是对着舱窗外的星云发呆,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此刻眼里却重新燃起光

所以众人一致决定,这次开拓由三月七,安禾,丹恒,星四人完成

可当星宝踩上永冬覆盖的土地时,却立在雪原上怔住了

预想中的周牧、旧日支配者、马戏团小丑全都无影无踪

只有贝洛伯格这座被冰雪啃噬的孤城,登记册上的数字显示全城人口不足十万

他们像挑战的勇者,先是被通缉,然后在下城区找到破局之法,最后击败boss可可利亚,完成了对贝洛伯格的救赎

一切都像既定轨迹,紧张刺激却又单调,每一步发展都仿佛能提前预知

而后,一行人重新启程,航线在星核猎手的情报诱导下转向罗浮仙舟

建木苏生时根系蔓延的荧光、绝灭大君毁灭下的阴谋、与景元镜流等人物的相遇——这一切按部就班上演

星宝望着镜流挥剑的侧影,心底某处轰然塌陷

身为大罗金仙本应映照万千世界,但此刻的镜流却如陌路般维持着既定性格,对她毫无相认的迹象

更荒诞的是停云被幻胧替换一事

以小狐狸的力量,又怎会被轻易夺舍?

希望在一桩桩「既定事件」中彻底熄灭

她终于确定,过往的每一幕都不过是奸奇精心打造的囚笼

与爱人相守的温情、墟界里惊心动魄的冒险、在雅利洛收获的珍贵亲情——所有刻骨铭心的记忆,全是对方棋局里的棋子

奸奇用这些「真实」的情感做诱饵,一步步诱导她成长,妄图让她成为取代色孽的存在

更讽刺的是,向来被视为堕落象征的色孽,竟成了撕开这虚幻现实的关键

此时此刻,

星穹列车的车厢内一片昏暗,星宝蜷缩在房间角落

她怔怔地望着虚空,眼神呆滞,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

“老公……我该怎么办……?”

低语破碎在寂静里,活下去的动力正从指缝间流失

自诞生起,除了列车组同伴,她一直与周牧相伴,几乎从未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即便分开,也能通过色孽的聊天群倾诉衷肠

可如今,爱人是虚假的,亲情是虚假的,力量也是虚假的

一切都成了泡影,她试图寻找存在的意义,说服自己活下去,可越是思考,泪水就越是汹涌

就在这时,星穹列车的警报灯骤然亮起,帕姆软糯的提示音穿透舱壁,

“跃迁即将开始,请各位乘客做好准备!”

广播的电流声惊醒了蜷缩在阴影里的星宝

她抬手抹过脸颊,指腹触到一片濡湿

深吸一口气,她扶着墙壁站起身,走到悬窗前猛地扯开窗帘

刺目的开拓能量包裹着列车,将舷窗外的星尘扭曲成流动的光带

她忽然懂了那些沉沦幻境的人

有人拼尽一切,只为再见心中人的模样

有人跨越万难,不过是想追回虚幻的温度

如今的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只要能再见到周牧,她也甘愿付出任何代价

可冰冷的现实却是,

那深渊的神明,此刻正等着自己跪在祂面前,求祂送自己回到幻境

眼泪突然又涌了上来,这一次却带着荒唐的暖意

她知道丹恒在隔壁舱室调试智库,知道姬子在观景车厢烹煮咖啡,这些真实的身影近在咫尺,却暖不透她掌心里那片虚构的余温

“老公……”

这句低语消散在跃迁的轰鸣里,像一片雪落进沸腾的星海

与此同时,

舱门外仅一门之隔的阴影里,三月七以与星宝如出一辙的蜷缩姿势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她眼眶同样蓄满泪意,掌心下无数黑白标签正不断生成又快速泯灭,就如同有人不停书写,又被三月七的力量反复擦除

突然,“噗嗤”一声锐响刺破寂静

很清晰,是某种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

三月七浑身剧烈一颤,豆大的泪珠砸在金属地板上迸成碎珠

她踉跄着撞开门,只见被褥已被星宝脖颈渗出的鲜血浸透,暗红的液体如蜿蜒的红丝爬满床单

濒死的星宝侧脸埋在枕头里,喉间的伤口还在汩汩渗血,神情却异常柔和,涣散的瞳孔里甚至凝着一丝微弱的光亮

三月七跌跌撞撞扑到床边,颤抖的手指悬在血泊上方几寸,突然爆发出声线撕裂般的哀鸣,

“为什么……”

“为什么啊!”

“为什么要连我最后的快乐都夺走,连这点小小的幸福都不放过?”

“这里的日子不好吗?!”

星宝的视线已模糊成一片血色光斑,三月七的哭喊像重锤砸在混沌的意识上

她艰难地偏过头,看见少女通红的眼眶里交织着痛惜与怨愤,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破裂的喉管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心底却轰然炸开了一个念头

赌赢了!

她已经不在意这是欲望试炼还是奸奇的棋局了

她只知道,没有周牧的世界早已失去重量

若他真的存在,身为死亡化身的他定会接住坠落的自己

若一切皆是虚妄,死亡不过是终结这场荒诞剧的按钮

可当看到三月七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她逐渐沉陷的意识里忽然浮起最后一丝困惑,

“小三月……为什么这么难过……?”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

死寂

……

混沌

……

黑暗

……

星宝在一片寂静中喘息着睁开眼

入眼,便是周牧鼻青脸肿的模样

身旁的镜流也是浑身血痕,伤处还冒着黑气

两人正满脸焦灼地盯着她

她下意识抚上脖颈,生命流逝的钝痛感仍在蔓延,却在看见爱人身影的瞬间化作虚无

星宝突然又哭又笑,沙哑着嗓子问,

“我……通过欲望试炼了吗?”

周牧捂着渗血的眼窝倒抽冷气,连说话都带着颤,

“通、通个屁!”

“你连最基本的虚实都没看破呀!”

一旁的镜流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指尖凝出冰蓝色光团按在自己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上,黑气遇光滋滋作响

星宝闻言有些发怔,却又被两人狼狈的样子牵住心神,

“你们怎么伤成这样?”

周牧嘴角狠狠抽搐,“还问怎么了?你在试炼里招惹了谁,自己心里没数吗?”

“小三月?!”星宝猛地愣住

周牧彻底泄了气,抬手想拍额头又牵扯到伤口,疼得直咧嘴,

“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她!”

“现在好了,你老公差点让她打死!”

星宝猛地怔住,“不可能,你怎么会打不过她?”

周牧气得肝疼,随即指了指茶几旁躺倒的躯体,

“看见没?那才是我的肉身!”

“就现在这具分化的灵魂,拿什么去和真魔之躯拼?”

镜流忽然接话,“他没骗你”

“如今的魔祖强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我甚至有种预感,除莎……母亲大人之外,墟界所有大罗金仙联手,恐怕都难敌她半分”

这话让星宝彻底懵了,脱口而出道,“怎么不用神性?”

周牧:“……”

他一言难尽的看向星宝,艰难道,

“现在我们来设想一个场景”

“假如有一天,你因为一些原因与我产生了对立”

“但这个原因是因为我的过错”

“而在这时,我选择用神性打你”

“你猜母亲会做些什么呢?”

星宝这才恍然,到时候可就不是受伤的问题了

想到这儿,她突然又有些疑惑,开口问道,“我做了什么让小三月这么生气?”

周牧听到这话,神情骤然一滞,随即有些低落地开口,

“其实……不怪你”

“是我的问题”

他声音越说越低,带着满满的自责与懊悔,

“第一个通过欲望试炼的是小三月”

“但她没有接受欲望权柄,而是将试炼之地转化成了自己的自留地”

“或者说,转化成了一个多元时空”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把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心灵寄托……”

“而我送你过去,在她眼里,就是想把她最后的幸福也抹去”

星宝闻言,心里猛地抽痛了一下,喃喃道,

“老公……”

“你之前……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一旁的镜流也竖起了耳朵,看向周牧

周牧沉默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

“这一切,就要从墟界诞生时开始说起了……”

——

(删减了一部分深渊循环的剧情,毕竟这个过渡也只是为了引出小三月的剧情,太多深渊的情节可能会不太好看!

(嘿嘿,前面埋的坑终于可以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