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失败的轮回。(2 / 2)

“仙子莫要难过!”

“此身虽逝,不过暂别!”

我们……”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终会在未来相遇!”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带着某种承诺般的坚定,

“到时,我定不负仙子心意!”

周牧完全愣住了

让他震惊失神的,并非这力量和某种“基石类”的气息,也非那“定不负心意”的惊悚承诺

而是——这张脸!

这特么不是星期日吗?!

未来?!

逆转时空?!

找人?!

知更鸟?!

卧槽!!!

无数线索在周牧脑海中瞬间串联、碰撞、引爆!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他猛地转过头,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极度荒谬的目光,看向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蚊蚊

星期日见周牧突然这么大反应地看向蚊蚊,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这一看,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见蚊蚊头顶,那代表心绪的莹白符号,正因为极度的心虚、惊恐和掉马的社死感,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闪烁变幻着:

从巨大的惊恐“Σ(°△°|||)︴”!

变成混乱的“!(;゚o゚)o”!

再变成绝望的“(´;w;`)”!

最后定格在自暴自弃的“(╯‵□′)╯︵┻━┻”!

这能力!这力量波动的本质!这符号变换的熟悉感!

知更鸟?!

星期日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滔天的信息洪流淹没!

等等!

知更鸟临走时说的是什么?她要去陪……

陪谁?!

过去孤独的周牧?!

那岂不是……

那岂不是眼前这个顶着绝世女仙皮囊的家伙……

那岂不是!!!

无边的怒火混杂着被欺骗、被戏弄的极致羞愤,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膛轰然爆发!

他瞬间重新将视线投向周牧,睚眦欲裂,俊朗的面容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番茄,强大的神力波动因暴怒而失控逸散,他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发出震碎虚空的咆哮,

“周——牧——!!!”

“我艹……”

然而,他愤怒的咆哮刚刚吐出“周牧”二字,甚至连完整的“我艹”都未能出口——

嗡!!!

一股更加宏大、更加不可抗拒的时空规则之力骤然降临!

那是规则对“未来者”强行滞留“过去”的最后驱逐!璀璨的时空乱流瞬间将他包裹、吞没!

星期日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连同他那暴怒的咆哮,一同被硬生生掐断、隔绝在了“现在”与“未来”的间隙之中,没有一丝声息能真正传递到此刻的石屋内

周牧并没有听到星期日那充满信息量的“临终”遗言,但此刻的他,凭借那真身的模样和蚊蚊掉马的反应,已然洞悉了一切真相!

他缓缓转过头,脸上重新挂起那副让蚊蚊毛骨悚然的、似笑非笑的“温和”表情,慢悠悠地开口,

“说说吧,蚊砸”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

“不说实话的话……”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抹蚊蚊无比熟悉的、属于周牧的恶劣光芒,

“……你知道后果的!”

蚊蚊:“……”

她此刻只想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或者让哥哥再逆转一次时空把刚才的自己掐死

谁能告诉我,机关算尽,为什么最后还是掉马了?!

这下好了,社死的不仅是我哥,我自己也搭进去了!

大型兄妹双人社死现场!

但蚊蚊哪受过这屈?她挺好面!

索性心一横,脖子一梗,直接往地上一坐,双手环抱,小脸一扭,头顶的莹白符号直接变成一个巨大的、闪烁的“?”

装傻!

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死猪不怕开水烫!

对此,周牧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毕竟面对的是自己深爱的妻子,而不是需要刑讯逼供的敌人,那些对付敌人的狠辣手段根本用不出来

无奈之下,周牧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那翻腾的、关于“大舅哥竟然是自己茶艺对象”的荒谬感和即将到来的“家庭伦理剧”的预感,将清算之日押后

“罢了……”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后,两人收敛心绪,默默地为燧人氏整理了一下那不太安详的遗容,使其恢复人皇应有的庄严姿态

做完这一切,周牧才走到门边,对着外面肃立等候、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长老们,声音低沉地宣告,

“人皇……已薨“

“请……收敛圣躯”

……

正如星期日所预料,也如他所愿,他燃尽凡躯所点亮的“薪火”,确实为人族争得了喘息之机

洪荒的格局,因这位突兀崛起的人皇而悄然改变

之后数百年的时光,如长河奔流,倏忽而过

洪荒生灵对人族的态度,从最初的漠视、轻蔑,逐渐转为深深的忌惮与警惕

人皇的力量,以及人族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悍勇与凝聚力,都让各方势力投鼠忌器

无人敢再轻易将人族视作可肆意屠戮的蝼蚁草芥

巫妖二族那绵延万古、动辄毁天灭地的惨烈战争,也因这第三股力量的崛起而不得不收敛了锋芒

战争的烈度被双方高层心照不宣地控制在一个“默契”的范围内

他们都在暗中积蓄力量,警惕着彼此,更警惕着那看似孱弱、实则潜力无穷的人族,生怕在这无休止的消耗中,最终让这新生的族群坐收渔翁之利

而这难得的“和平”间隙,成为了人族休养生息、繁衍壮大的黄金时代

数百年的韬光养晦,无数代人的辛勤耕耘与血脉延续,人族终于从洪荒边缘挣扎求存的弱小族群,一跃成为洪荒大地上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其人口之众、疆域之广、修士之强,已然跻身洪荒顶尖势力之列,隐隐然有与巫妖二族分庭抗礼,甚至后来居上之势

此时,高踞人皇之位者,名曰颛顼

这位继任者,与燧人氏的沉稳坚韧、神农氏的仁厚专注皆不相同

他的骨子里流淌着一种近乎霸道的进取之血——非是对内的独断专行,而是对外的强硬与扩张

即便有长老忧心忡忡地规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颛顼亦是我行我素,直指巫妖二族那看似依旧庞大、实则已被压缩得岌岌可危的生存空间

更令人侧目的是,仿佛上天亦在眷顾这位霸道的人皇

他所行之事,无论多么激进的扩张、多么强硬的挑衅,最终竟都能化险为夷,甚至收获意想不到的成果

他麾下的人族修士军团,其锋芒与执行力,令洪荒侧目

终于,在颛顼继位的第二十个年头,他对巫妖二族的生存空间压缩已至极限

第二十五年,这位锐意进取的人皇,悍然撕毁了那层脆弱的和平表象,对人族世代的血仇宿敌——巫妖二族,同时宣战!

战争的号角再次响彻洪荒,其惨烈程度远超以往任何局部冲突

巫族祭出了压箱底的底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试图凝聚盘古真身,以力破万法

妖族则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引动诸天星辰之力,意图湮灭人族气运

然而,这一次,结局却与过往无数次轮回截然不同

颛顼的霸道,不仅在于自身,更在于其深谙人心之“坏”

他早已知晓这两座威震洪荒的绝世凶阵的存在及其关键节点

在战争爆发前漫长的准备期里,他麾下那些同样“不择手段”的人族修士们,早已渗透潜伏其中

贿赂、暗杀、破坏阵基、策反守卫……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不求摧毁大阵,只求在关键时刻,让这擎天巨柱崩塌一角!

效果,喜人

当决战来临,巫妖二族依仗为最后屏障的两座大阵,竟在人族修士精心策划的破坏下,运转迟滞,威能大减!阵脚一乱,牵动全局,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尚未完全展现,便已自溃三分!

失去了大阵庇护的巫妖二族,在颛顼指挥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无穷无尽且战意高昂的人族修士大军面前,迅速溃败

曾经纵横洪荒的十二祖巫,半数血洒长空,身死道消;其中三位被颛顼以秘法封印于洪荒绝地;两位重伤遁走,最终归于不周山深处,销声匿迹

而最为神秘的后土祖巫,则在此役后彻底失去了踪迹,无人知其去向

妖族天庭更是近乎全灭

除却那位早已超然物外的女娲娘娘得以幸存

帝俊、太一、鲲鹏、伏羲妖皇等妖族巨擘,尽数陨落于人族修士的围攻之下,辉煌的天庭化为断壁残垣

至此,洪荒格局彻底颠覆

巫妖二族辉煌不再,残存势力苟延残喘

人族,在颛顼的铁腕与“坏”手段下,登临洪荒之巅,一家独大!

……

然而,画面之外,众人目睹着洪荒鼎盛的人族气运,脸上却无一丝一毫的喜悦与波动,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原因无他

结局早已注定

她们能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观测过去,本身就证明了一件事——这辉煌的“第9999次轮回”,绝非最后一次轮回!

人族此刻的鼎盛,不过是通往最终湮灭前,一道格外耀眼的回光返照

“为什么?”星宝小脸上满是困惑,“明明洪荒没有破碎啊?人族都这么强了,巫妖也打没了,世界好好的,怎么还会触发轮回?”

黄泉沉默,镜流蹙眉,卡芙卡眼神深邃

这同样是萦绕在她们心头的巨大疑问

……

实际上,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注了高昂的价码

周牧在燧人氏临终前,眼中那抹复杂难明的神色,其根源便在于此

他曾创造过无数世界,引导过无数文明走向辉煌,其手段与成效,远比星期日此次的干涉更加精妙绝伦

然而,最终的结局却惊人的相似——无一例外,尽数走向了崩坏与寂灭

他比任何人都更早地预见了这个结局

一个鼎盛到没有外部敌手的族群,其内部滋生的腐朽与堕落,往往才是毁灭的真正开端

……

某个人族修士们聚集在新建的宏伟殿堂内

一群修士在商讨着“未来”的“宏伟”规划

就在这看似祥和的氛围中,一个刺耳却极具诱惑力的声音响起,

“诶↑吾等如今力量通天彻地,为何还要事事听命于人皇?”

“洪荒已无敌手,当是吾辈逍遥长生之时!”

此言一出,虽然立刻被群情激愤的斥责声淹没,但那名为“自由”——实则是“无上权力”与“摆脱束缚”的种子,却已悄然在无数修士心中扎下了根

……

起初,只是一些厌倦了部族事务、身心俱疲的修士提出“告老还乡”,想要“游历洪荒,感悟大道”

很快,这便演变成了修士们纷纷开宗立派,在洪荒各处名山大川、灵气充沛之地圈占道场,广收门徒,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与规则

至此,人族那曾以燧人氏“律法”与“人皇”为核心的、高度凝聚的整体,彻底分崩离析,化作了无数个以宗门为单位的利益集团

……

分割,必然带来矛盾

财、侣、法、地——修行四大要素,成了所有冲突的核心

资源的集中,让这些曾经为族群浴血奋战、相对朴素的初代修士们,眼神逐渐变得贪婪

他们开始圈占灵脉,垄断天材地宝,建立只服务于自己宗门的资源体系

最初的那一代修士,尚念及同族之情,对治下的凡人百姓还算体恤,约束门人弟子不得过分欺凌

然而,当一代代新人成长起来,他们生来便享受着宗门带来的力量与地位,早已忘却了先辈筚路蓝缕的艰辛

在他们眼中,自己是高高在上、餐霞饮露的修行者

那些无法修炼、寿元不过百载的凡人,与自己根本就是两个物种!是低贱的蝼蚁!

于是,压迫开始了

沉重的“供奉”征收,美其名曰“护佑一方”

强征青壮劳力深入险地开采灵石矿脉,视人命如草芥

掳掠姿容出色的凡人女子充当炉鼎或侍妾,肆意采补凌辱……

曾经燧人氏以断掌为代价所捍卫的“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的秩序基石,在短短百年间,便被膨胀的私欲与贪婪践踏得粉碎

周牧和蚊蚊目睹着这一切,眼神从最初的探究、玩味,渐渐变成了彻底的漠然与沉寂

甚至连蚊蚊也明白了,眼前这幅景象,不过是通往最终湮灭的必经之路

这绝非最后一次轮回,而是又一次失败的预演

两人再次回归了纯粹的观测者身份,沉默地注视着洪流奔涌向既定的深渊

……

压迫积累到极致,便是燎原的反抗之火

终于,当某位继任的、尚有血性的人皇,在目睹了子民被宗门修士如同猪狗般奴役的惨状后,悲愤地举起了“讨伐不仁,还政于民”的大旗!

战争的爆发,迅疾如雷霆

然而,人族早已不是燧人氏时代铁板一块的族群

宗门林立的格局,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弊端——利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人皇的讨伐军与各大宗门的“护法”力量轰然对撞,整个洪荒都被卷入了这场惨烈程度远超龙汉初劫、巫妖决战的内战漩涡!

那些大罗,或隐于幕后享受宗门供奉的洪荒巨擘们,再也无法坐视自己的道统与利益被摧毁

祂们纷纷下场!

近二十位大罗金仙的怒火与力量,在洪荒大地上轰然碰撞!

那是何等毁天灭地的景象?

法则崩坏,空间湮灭,时光长河都被打得断流!仅仅是大罗交手的余波,便如同灭世的磨盘,在顷刻间便将洪荒大地碾得支离破碎!

什么人族王朝,什么宗门道场,什么洞天福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脆弱得如同沙堡

无数生灵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便在神通的余晖中化为齑粉

人族,这个曾经登临绝巅的族群,最终为自己的贪婪与内耗,付出了全族近乎覆灭的惨痛代价!

至此,洪荒……不存

大罗以下生灵,无论种族,无论强弱

——皆死

……

画面外,众人沉默的看着神性光辉再次弥漫开来

“真为那些付出生命的人族先贤不值啊……”星宝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

卡芙卡闻言,却摇了摇头,“你错了,星这不过是文明发展的必然性即便创世者也无法规避的问题”

“但这也太……”流萤讷讷了一阵,竟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种“崽卖爷田”的行为

众人对此也都各有感触

但此刻,她们其实更好奇,下一次轮回会发生什么?

而过去,又一共发生了多少次轮回?

……

画面中,时光长河剧烈震荡,开始不可逆转地倒流

一切,重归于混沌未开的原点

……

第10000次轮回

混沌开辟,鸿蒙初判

苦逼打工人于混沌中苏醒,挥动巨斧,开天辟地

龙汉初劫的硝烟再次弥漫洪荒,龙、凤、麒麟三族为争夺霸权厮杀不休

巫妖二族在各自的角落积蓄力量,蠢蠢欲动

……

人族核心部落,简陋的停尸间内

冰冷的石台上,被抛尸的少年再次睁开了双眼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心中有了些许明悟

随即,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

然而,这怒意之中,却夹杂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疑惑

“失败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虽是疑问句,却带着一种陈述的语气

作为回溯时空者,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能将他的意识重新拉回这个“起始点”的力量,唯有那狗东西的轮回重置

结局,不言而喻

然而,就在他心中被挫败感与怒意填满的瞬间,一个陌生而疲惫的女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是的,你失败了”

星期日悚然一惊!

这声音近在咫尺,他却毫无察觉!

他猛地循着声音和气息来源转头望去

只见,在停尸间昏暗光线的角落阴影里,静静地站着一位少女

她身着一袭粉蓝色短裙,粉色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俏丽的脸蛋上布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风霜

唯独那双眼睛,清澈异常,静静地注视着他

“你是谁……?”星期日的声音充满了惊疑,体内那属于“”的力量本能地开始凝聚

这个存在,不在他任何一次轮回的记忆中!

粉发少女看着他戒备的姿态,嘴角勉强扯出一个淡淡的、带着无尽苦涩的笑容,

“不用对我展露敌意,未来时空的旅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星期日此刻凝重的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了然与淡淡的失落:

“不过从你的表现上来看……你应当是忘掉我的存在了……”

少女眼中的苦涩更深了,那疲惫仿佛瞬间加重了几分:

“那只能说明……未来的我,终究还是倒在了……最后一次轮回的路上”

她微微低下头,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随即又抬起头,笑容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

“不过……也没关系”

“至少此刻的我还存在着,还能站在你面前,说上几句话”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轻轻吸了口气,收敛了那份哀伤,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

“啊……真是抱歉,自顾自地对你说了这么多”

“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是……洪荒创世者的遗孀”

“在过去的轮回中,和你合作过几次”

“你可以叫我……”

“三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