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外的众人:“……”(⊙ˍ⊙)?!
“这……”星宝那张向来跳脱的小脸此刻也写满了词穷的呆滞,金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仿佛被那撅起的猴屁股彻底封印了语言能力
其余人更是目瞪口呆
镜流清冷的脸上罕见地裂开一丝缝隙,卡芙卡神秘微笑的嘴角僵住,黄泉死寂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茫然,符玄额间的法眼疯狂闪烁却推演不出个所以然
流萤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回溯历史时是不是眼花了
这荒诞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唯有兜率宫内的几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凭借更高的境界和近距离的感知,勉强看清了那电光火石间发生的“意外”
就在那蕴含无上佛力的五指山即将彻底镇压悟空的刹那!
一道源自死境、浩瀚无边却又带着一丝仓促的力量,毫无征兆地撕裂了人间的空间规则!
其目标明确——救走悟空!
具体的流程则是:
力量出现→将悟空剥离于当前次元→突然放弃→将悟空放回原位
结果问题就出现在了这个将悟空放回原位上!
她塞反了!
完美的倒栽葱姿势!
“……”周牧不忍直视地捂住了半边脸,额角青筋隐隐跳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艰涩,
“母亲她……她是故意的吗……?”
这操作也太离谱了!哪怕稍微慢一点,或者方位偏一点,也不至于如此精准地让猴子屁股朝天啊!
停云和三月七的表情更是异常精彩,红唇微张,美眸圆睁,想笑又觉得对长辈不敬,想吐槽又不知从何吐起,只能强行憋着,肩膀微微耸动,脸色憋得通红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老君却毫无顾忌,直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白的胡子都跟着乱颤,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莎布大姐!当真是…当真是个天才!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好不容易才喘匀了气,对着周牧和两女解释道,
“老头子我太了解莎布大姐了!”
“她必然是极为欣赏这只猴子的心性,方才那一瞬,下意识动了恻隐之心,想出手救他一救”
“你们要知道,到了她那个境界,所思所想,源诸天的规则便会本能地予以回应,化作现实”
“所以猴子在被压下的那一刹那,规则之力便已发动,将他短暂剥离”
“但莎布大姐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你小子的剧本!是她宝贝儿子的重要布局!不能干扰!”
“于是乎,在第二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立刻又把猴子‘放’了回去”
“这就是事情的原貌!”
老君摊手,脸上还残留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只可惜,这‘放回去’的手法嘛……咳咳,稍微‘精妙’了那么一点点”
话音刚落!
“嗡——”
整个墟界,所有时空节点,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投影,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凝固、暂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连兜率宫内的丹炉火焰都定格在了跳跃的瞬间!
紧接着,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条深邃如渊、仿佛由凝固的黑暗本身构成的巨大触手,毫无征兆地自兜率宫虚空中探出!
它无视了空间距离,带着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恐怖气息,目标极其明确——对着老君那颗还在笑呵呵的脑袋,狠狠抽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结结实实!
“诶哟——!”老君猝不及防,发出一声与其身份极其不符的痛呼,整个人被抽得一个趔趄,脸朝下直接拍在了地上!道冠歪斜,拂尘脱手,好不狼狈
周牧瞬间寒蝉若噤,头皮发麻!
那触手上传递来的“恼羞成怒”情绪简直要化为实质,几乎将整个兜率宫都冻成了冰窟!
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这种时候,谁开口谁就是下一个靶子!
他眼观鼻,鼻观心,强行压下吐槽亲妈的冲动,一个箭步冲到老君身边,语气充满了“真挚”的关切,
“前辈!您没事吧?!”仿佛刚才笑的最大声的不是他一样
老君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
“诶哟我滴胳膊肘啊……诶哟我滴波棱盖儿啊……诶哟我滴腰间盘啊……诶哟我滴脑瓜门儿啊……”
周牧心头一紧,以为真打重了,“前辈您伤着了?!”
“都没事儿啊……”老君的声音突然变得中气十足,然后慢悠悠地、带着点滑稽地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顺便把歪掉的道冠扶正
周牧:(╯‵□′)╯︵┻━┻
他差点儿一口气儿没上来,“太上道祖!您老人家这个时候就别用排除法了!”
“嗨!瞧你小子急得”老君看着周牧那副想掀桌又不敢的表情,嘿嘿一笑,浑不在意,
“老头儿我还能真碰瓷儿莎布大姐不成?”
“咱还是要这张老脸的!”
周牧艰难地看了老君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您老的脸皮厚度晚辈实在佩服”的复杂情绪,最终还是把满腹的槽点咽了回去,赶紧转移话题,
“既然您老安然无恙,那晚辈便先行告退了”
“叨扰前辈清修,实在过意不去”
“走吧走吧,”老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挥了挥拂尘,
“正好老头子我也乏了,眯瞪会儿”
他眼角余光似乎还瞟了一眼虚空,带着点莫名
周牧如蒙大赦,再次恭敬行礼,拉着还在努力憋笑的停云和三月七,快步走出了兜率宫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
“夫君!”刚一出门口,停云便忍不住开口,“你今日……似乎格外不同?姿态上……放得未免也太低了?”
她印象中的周牧,即便面对莎布,也是带着亲昵的尊重,而非如此近乎“谨小慎微”的恭敬
三月七也连连点头,粉蓝色的眸子满是狐疑,“就是就是!本姑娘认识你这么久,就没见你对谁这么‘低三下四’过!”
“按照你的性格,就算是大前辈,也该是不卑不亢才对呀!”
“今天这表现,太反常了!”
然而,周牧却没有立刻回答两位爱人,而是猛地低头,看向自己脚边空无一物的地面,脸上露出了极其无奈、甚至带着点哄劝的表情,声音也压低了些,
“唉……人家老头儿修行到这般境界,不知经历了多少劫难,耗费了多少岁月,况且人家还是我母亲的朋友,情分摆在那里这要是二话不说直接给吞了,那也太没人性了,对吧?”
停云和三月七瞬间怔住,面面相觑
“夫君/牧,你在和谁说话?”两女异口同声,顺着周牧的目光看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周牧摇摇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目光依旧锁定着脚边那片“空地”,语气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存在耐心讲道理,
“我知道,我知道,机会难得嘛……但凡事总得讲个道理不是?”
“人家又没惹我们,刚才还帮了忙,配合演戏,一口一个‘你这孩子’、‘莎布大姐’的,态度多好?求生欲多强?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此刻,在他的视线里,那里正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穿着精致小裙子的小女孩
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银色长发,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灿金色眼眸
——正是小依
从踏入兜率宫开始,小依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周牧身侧
她就像一只嗅到了顶级猎物的兴奋小兽,全程都在周牧耳边叽叽喳喳,用充满诱惑力的童音不断撺掇:
“周牧!周牧!快看!好大一块‘源’!纯粹的‘源诸天’超脱本源!比你其他世界捞的那些‘边角料’强一万倍!”
“吞了它!立刻!马上!”
“只要吞了它,你立刻就能跨过‘彼岸’,直抵‘未知’!足以省去你无尽岁月的苦修!”
“笨蛋!还犹豫什么?他在记录你的‘弱点’!记录这个世界的‘破绽’!等他回去,他的本体和那些老伙计就能找到规避你的办法!现在不动手,以后就没机会了!快吞!”
“笨蛋周牧!!!”
“你知道逮到一个其他「源诸天」的超脱者、而且还是离‘一’这么近的存在有多不容易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砸你头上了!”
“结果呢?你居然因为那点可笑的、连蝼蚁都不如的‘香火情’就放弃了!”
“你以后也别说人家李大枕头了!”
“你自己就是李大枕头promaxplusultra!宇宙级大枕头!”
周牧回忆着之前小依气急败坏的传音,只能苦笑,
“小依,道理我都懂”
“但我与老君无冤无仇,祂甚至还在帮我促成剧本,配合演出”
“这无缘无故就下杀手……”
“道争!这是道争!”小依激动地打断他,声音拔高,
“哪来那么多正邪善恶对错?!”
“大道之前,皆为资粮!”
“如果现在位置互换,你是老君,他是拥有神性的你,你觉得他会跟你讲道理、谈情分吗?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当成最甜美的点心吞下去,连渣都不会剩!”
“你的思路真的该彻底转变了!”
“你已经不是那个在蓝星上朝九晚五的普通人了!”
周牧沉默了片刻,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深邃
他不再看小依,而是望向虚空深处,仿佛在对自己的内心诉说,
“小依,即便我成为了彼岸,超脱了此界,甚至在未来的某一天抵达‘未知’……在最终拥抱‘零’之前,我的本质,依旧是「死亡」”
“「死亡」可以任性,可以肆意妄为,可以漠视规则……但唯独,不可滥杀生灵”
“这是「周牧」,为「死亡」设下的底线,也是锚点”
“一旦「周牧」为了力量突破这层底线,开始无差别地吞噬、掠夺……那么「周牧」将不再是「周牧」”
“他会彻底沦为力量的傀儡,迷失在力量之中,以万物众生之死,作为自己神位永恒的基石”
“那样的存在……”周牧的目光扫过身旁担忧的停云和三月七,扫过观测画面中那些熟悉的身影,最终落回“空处”,
“……是你想看到的周牧吗?”
小依沉默了
她灿金色的眼眸中,无数复杂的数据流和情感符号飞速闪过
半晌,她深深地看了周牧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笨蛋”她低低地嘟囔了一声,身影如同被擦除的像素,瞬间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融入了周牧的身体深处,不再言语
她确实不在意其他生灵的死活
诸天覆灭,纪元重启,对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个背景板
但她……却固执地希望周牧永远是周牧
是那个会为陌生女孩放弃前程、放弃未来大好人生的……笨蛋周牧
另一边,停云和三月七见周牧的目光恢复清明,不再对着“空气”说话,连忙再次追问,
“夫君,刚才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小依是谁?我们完全感知不到她的存在!”
周牧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思绪,看向两女的目光带着歉意,
“她的存在……很特殊”
“我无法向你们完整地描述她的位格和身份”
“并非不愿,而是不能”
“一旦我尝试将她的‘真相’诉诸言语,即便是你们,也会在下一个瞬间被规则强制遗忘掉所有相关的信息”
他顿了顿,用了一个模糊但相对能理解的说法,
“你们就当……刚才有一位境界远超我等想象的‘至强者’,在与我进行了一场关于‘道’与‘选择’的交谈吧”
停云和三月七闻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她们深知周牧从不会欺骗她们,既然他如此说,那必然是涉及到了她们目前无法触碰的禁忌领域
默契地,她们没有再追问细节
停云适时地岔开话题,温婉地问道,“那……夫君,我们接下来去哪?”
周牧环顾了一下这纷扰的天庭,又看了一眼观测画面中那个撅着屁股、一脸生无可恋的猴子,沉吟道,
“此间事了,暂时没有新的计划了”
“解除化身,回自在天界吧”
两女点头
三道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在了兜率宫外缭绕的仙云之中
……
……
「倒栽金顶镇元功,铁股朝天撞穹窿」
「五谷轮回岩封道,仙班掩面笑猿童」
这便是悟空被镇压在五行山下的第一个年头的真实写照
羞愤!憋屈!还有对如来那老和尚无穷无尽的怨念!
悟空感觉自己整个猴都要裂开了!
任谁被以这种屈辱到姥姥家的姿势压在山下,风吹日晒屁股凉,还能有好脸色?
他到现在还没问候如来祖宗十八代,纯粹是当年在方寸山被周牧的素质教育(物理+精神)捶打得够狠,刻进骨子里的尊师重道在强行压制着泼猴本性
“噗嗤——!”
“嘻嘻嘻……!”
就在这时,两道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清脆笑声,如同银铃般在悟空耳边响起
悟空先是一惊,随即巨大的惊喜淹没了羞愤!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玲可师姐!佩拉师姐!”
悟空激动地扭动着唯一能动的屁股,试图寻找声音来源,
“是你们吗?快!快救救俺!帮俺翻个身也行啊!”
循声望去,只见两位穿着精致魔女服饰的少女正站在不远处的山石上
玲可努力板着小脸,但肩膀却控制不住地一耸一耸,佩拉更是捂着嘴,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她们的视线,正牢牢锁定在悟空那撅得老高、红彤彤的猴屁股上!
“噗哈哈哈!对…对不起小猴!哈哈哈!”佩拉终于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但是…但是你这姿势…哈哈哈哈…太…太有创意了!如来佛祖真是…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玲可也憋不住了,一边笑一边擦眼泪,“师弟…你这…你这‘齐天大圣’的威名…今天算是彻底…哈哈哈…威震三界了!以后大家提起你…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是这个…哈哈哈…”
两个少女笑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把悟空调侃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刨个坑把自己埋了,才勉强收住了笑声
“好了好了,不笑你了”玲可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一点,但眼底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她抽出那根造型奇特的魔杖,对着悟空的方向轻轻一点
“空间置换·方位校准!”
嗡!
一道柔和的空间波动掠过
悟空只觉身体一轻,眼前景物瞬间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惊喜地发现自己终于不再是倒栽葱了!脑袋露在外面,脖子以上能自由活动,虽然身体依旧被山石牢牢压住,但至少能呼吸新鲜空气,能看见蓝天白云了!
“呼——!”悟空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自由的空气,感觉重获新生,
“谢谢师姐!谢谢师姐!”
佩拉走上前,看着悟空狼狈却总算“正常”了些的样子,叹了口气,解释道,
“小猴,不是我们不想把你救出来”
“祖师有严令,绝不可擅自出手改变既定的‘未来’节点”
“这是铁律,是底线”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无论是谁,哪怕是祖师最宠爱的素裳师姐犯了错,也必须自己去承担那份因果,自己去走完那条路”
“祖师在这一点上,从未有过例外”
一旁的玲可也收起了笑容,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而且啊,你这小猴儿,说到底也是自己作的!”
“当时情况不对,你但凡想跑,三界之内,谁能追上你?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