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拯救了,然后呢?(2 / 2)

「金人巷第一美男」:“@所有人我就想问,徒手熄灭绝恒星,拳风崩碎星辰,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力量??”

「黑塔(人偶)」:“难以精确界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这种名为‘灵力’的能量,其本质层级,至少与星神之力等同,甚至……可能有所超越”

「螺丝咕姆」:“结论:无论‘崩坏能’抑或‘神权之力’,其本质位格均不逊色于‘命途’意志本身所蕴含的力量若有机会,在下恳切希望能获取些许样本进行研究,其潜在价值与可能性极为巨大”

「知名不具」:“@黑塔黑塔女士,这两人的实力,比身为令使的您如何?”

「黑塔(人偶)」:“嗯,比令使级别的我强,但没‘我’强”

「知名不具」:“???什么意思?”

「黑塔(人偶)」:“字面意思(微笑)”

这番如同谜语般的回答,瞬间让弹幕再次炸开了锅

「我在忘却之庭看大门」:“天呐!比令使还强?!这浮岛世界究竟是什么地方?!”

「记忆的搬运工」:“重金悬赏浮岛世界具体坐标!无论何种代价,只要坐标真实有效,忆庭均可接受!!!”

「博识学会地质组」:“同上!博识学会亦接受任何合理代价换取坐标!”

「a寰宇建材王哥**」:“诶?奥托不是说那世界在‘虚无’里面吗?”

「大隐隐于市**」:“……楼上一看就缺乏宇宙常识你仔细看看求坐标的都是哪些势力?”

「a寰宇建材王哥**」:“咋了???”

「大隐隐于市****」:“笨!他们都是背靠星神的顶级势力!‘虚无’对凡人来说是绝地,对星神而言可未必是无法触及的禁区!”

此言一出,许多原本被误导的观众顿时恍然大悟

浮岛世界,对绝大多数生灵而言或许是绝望牢笼

但对于那些拥有星神作为后盾的顶级势力来说,这里俨然成了一处蕴藏着无限可能与至高力量的宝藏世界!

修行者竟能通过本土体系,抵达堪比甚至超越令使的层次?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力量不再必须完全依附于星神!意味着某种程度上的“自由”!

这是对现有寰宇格局根本性的颠覆!

一瞬间,寰宇各地,无数野心家、枭雄、高等文明掌权者、隐秘组织的首领……尽数为之沸腾!

他们开始动用一切手段,疯狂追踪着直播信号的源头,试图定位那传说中的“浮岛世界”

……

与此同时,直播画面中

两位少女结束了“花开”

而暗中观察的白珩与镜流,则不约而同地、有些不自在地哆嗦了一下

讲个很离谱的事实

这俩人从清晨醒来直至正午,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进行各种形式的“亲密交流”

莫说谈论什么机密情报,她们甚至连一件正事都没干!

这让白珩和镜流的耐心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躁动同时接受着考验

但终究,两人耐心十足,即便身心都承受着某种难以描述的煎熬,依旧坚持着观测任务

……

「12:00」:午休时间

「12:01**」:午休……但休的是“荤”的

白珩镜流:“…………”

奥托:\(`Δ’)/

……

「13:00」:苏醒

「13:30」:再次前往演武场对练!

「14:20」:对练结束(战果:又一片星域化为死寂)

「14:30」:共浴……然后……磨豆腐

白珩镜流:‎(ᇂ_ᇂ

奥托:w(゚Д゚

……

「16:05」:逛街,于公园隐蔽处再次“磨豆腐”

……

「17:10」:返回宅邸,互相投喂点心,期间行为改成了吃豆腐

……

「18:00**」:短暂现身与镜流、白珩等人会面,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随即迫不及待地返回卧室……继续磨豆腐

……

……

到了这个地步,镜流和白珩已经彻底看不下去了

这一整天的观测,对她们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精神与生理的双重折磨

具体是哪方面的折磨?

只能说懂得都懂

反正她们随身携带的换洗衣物,似乎已经有些不太够用了

就在两人几乎要放弃观测,打算先行离去之际——

卧室之内,那两位似乎刚刚结束一轮“修炼”的少女,终于开始了……正常的对话

卡莲伏在八重樱光滑的小腹上,气息依旧有些微喘,带着一丝疲惫问道:

“樱,你昨天执意邀请圣女她们留下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八重樱深吸了两口气,平复着呼吸,摇了摇头:

“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不想看着她步上前人的后尘”

“心软了?”卡莲挑了挑眉

“或许……有一点吧”八重樱轻轻叹了口气,“本想着来此界不过是度个假,懒得理会这些是是非非但眼见同族后辈要往那火坑里跳……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切~”卡莲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度假?骗骗我就算了,可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我们前前后后尝试了多少种方法?”

“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个世界……根本救不了”

“所以啊!”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八重樱的脸颊,“看开点,只要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八重樱闻言,低头看向怀中人那看似洒脱、实则眼底藏着一丝落寞的俏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啊……还是这么嘴硬”

“连说服自己放下,都要借用说教别人的方式来表达”

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对我来说,这些人类的存亡本就无关紧要”

“我留在这里,从头到尾,只是因为……这是你的愿望”

“是你想拯救他们,所以我才会陪你一起留下”

卡莲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强辩几句,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说辞

八重樱见状,无奈地笑了笑:“你呀……”

她强撑着有些发软的身体,靠坐在床头,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

“你说得对”

“我们已经用尽了一切能想到的方法”

“我们……对得起这个世界的人类了”

“你独自维系了此地百次的四季轮转”

“加上我‘死去’的那百次……我们两人,为这个本与我们无关的世界,足足续命了近两万个云城年”

“卡莲”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坚定,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卡莲瞬间沉默下来,眼神闪烁

八重樱继续道,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恳求:

“也为我想想吧,卡莲”

“我……其实很怕疼的”

卡莲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骤然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那是眼前爱人曾在「月隐阁」塔顶,历经煎熬、最终血肉消融、化作滋养天幕养料的惨烈景象,一遍又一遍,循环了上百次

“……对不起”她失落地低下头,声音微不可闻

“我从未责怪过你,卡莲”八重樱的眼神温柔,

“我只是……不想再看你重复这种明知注定徒劳、只会带来痛苦的事情了”

“我们不是爱莉希雅,没有她那样神明般的伟力与位格”

“我们所做的一切,对于这个正在滑向虚无的世界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仅仅是将那注定的终末,稍稍推迟一段微不足道的时间罢了”

“所以……放弃吧,卡莲”

“试着……去相信一次爱莉希雅吧!”

“相信她承诺的那个……不一样的未来”

卡莲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仿佛在进行着极其艰难的心理斗争

最终,她深深地、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般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重担,轻声开口,如同呓语:

“界面”

“叮——”

一声清脆的、非人感的提示音凭空响起

【奉献者长存,牺牲者永驻】

【尊敬的圣女,系统聆听您的指令】

“我选择……放弃任务”卡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

“叮——”

【指令接收】

【重复确认:是否确定放弃主线任务「拯救浮岛」?】

【警告:放弃主线任务将视为试炼失败,宿主将被强制遣返本征世界,并在一百个自然年内无法再次参与「死亡试炼」】

“我……确定放弃”

“叮——”

【向死而生的灵魂啊,系统接受您的选择!】

【愿您在未来找到真正的安宁】

下一瞬间,卡莲的身形被一阵偏粉的灰色雾气笼罩,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原地,仿佛从未存在过

八重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并无焦急之色

她同样在虚空中操作着,低声重复了类似的选择

随后,相同的灰雾涌现,包裹住她的身躯

在彻底消散前的一刹那,八重樱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白珩与镜流藏身的方向,仿佛早已洞悉两人的窥视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那声音既像是无奈的低语,又像是一句跨越时空的忠告:

“在我之前,这片浮岛之上,也曾有过无数心怀壮志、试图逆转命运的先驱者”

“参与「试炼」的旅人,迷失位面的游客,跨越寰宇的开拓者,甚至是那些自称知晓剧本的‘穿越者’……”

“但无一例外,在‘虚无’那无可抗拒的本质面前,他们的挣扎与努力,最终都化为了相同的绝望和失败”

“他们所能选择的,最终也只剩下沿着初代圣女‘伊甸’早已铺就的、那条浸满血泪的道路,麻木地前行,直至成为道路的一部分”

“你们……或许与众不同,拥有着更为特殊的来历,或是更为强大的力量”

“但我仍想奉劝你们一句……”

“如果可以,不要试图去挑战那既定的轨迹,不要妄想能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这个世界残存的、微不足道的「希望」,从始至终,只被允许承载在那唯一的一条道路上”

“牺牲……是注定无法逃脱的宿命”

话音落下,灰雾彻底吞噬了她的身影,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镜流与白珩撤去了隐匿,身形骤然出现在空荡荡的卧室中

为避免直播间观众察觉异常,两人极有默契地改用神魂传音交流

“她们……是牧的‘试炼者’!”镜流的传音带着肯定的语气

“嗯!”白珩心中亦有同样判断,“云城的历史中,果然有无数外来者试图扭转命运”

“这两位……便是其中的失败者”

“所以,她们才会那般劝阻我……因为她们亲眼见证过,甚至亲身经历过‘圣女’最终的悲惨结局”

镜流若有所思:

“根据剧本记载,我们此刻所处的,是第四千次四季轮转”

“而仅仅是这两位,就各自为云城续存了近百次的轮转时光……”

“如此算来……云城这片土地之下所埋葬的历史,或许远比我们目前所知晓的……还要厚重残酷得多”

白珩闻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知晓最终的“剧本”结局——在遥远的未来,云城最终会被一只猫猫的自我牺牲所拯救

但是……

在那之前呢?

那九万次的四季更迭!

那数十万堆积如山的、少女的枯骨与血泪!

那无数如同八重樱与卡莲一样,怀揣希望而来,却最终徒劳挣扎、黯然离场,甚至连名姓都未能留下的先烈们!

他们的牺牲与努力……

难道最终,都只是化为了历史中微不足道的一缕尘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