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缇的身子猛地一颤,满脑子重复着他刚才那句话
他不装了
不装了
所以他之前都是装的?
琼绮说的都是真的!
裴延的吻从耳朵,一直到脸颊、眉眼、嘴唇,炽热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姿态
等他吻上她的唇,想要撬开她的贝齿,她骤然回过神来,小手抵在两人之间,“不,不行!”
她的拒绝,让裴延的眸光更冷,“你是孤的太子妃,为何不行?”
陶缇噙着泪,小声的请求道,“殿下,你别这样”
裴延捏住她的下颌,居高临下的压在她身上,喉结微动,哑着嗓子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明明在这之前,她并不抗拒和他欢好,可阿史那祁来了后,就变了
陶缇怔住,泪光颤颤,“喜欢?谁?”
裴延神色复杂,哂笑一声,“深夜去帐篷里找别的男人,孤竟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
这下陶缇也反应过来,忙道,“不是的,殿下,这里面有误会,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裴延勾了勾唇,“孤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还会有什么误会”
他的嗓音低缓,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激得她寒毛都竖起
陶缇忽然明白,瞪圆了眼睛看向他,“你,你早知道我会去找她?”
裴延沉沉的嗯了一声
或许说,是他布下一个局,试探她
而她,让他失望了
陶缇有些生气,他竟然套路她?
她红了眼圈,被欺骗的愤怒和委屈,一股脑涌上心头,她用力推开他,“你让我相信你,可你都不信任我”
裴延见她还闹了起来,胸口泛着钝钝的疼意,大掌一下子锢住她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牢牢地压住
他咬牙道,“你让孤怎么信你,你看他的眼神那样亲昵,对他笑的那样开心,见他受伤恨不得扑上去关怀,甚至不顾身份规矩,深夜瞒着我去探望他!呵,他还要带你回戎狄……若是孤真的死了,你大概就随他去了吧?”
陶缇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姿势,像是整个人都暴露出来,极没有安全感
她也很生气,想嘴硬跟着对他吵,可反驳的话才涌在喉咙边,委屈的眼泪就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泪水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她哭的像个孩子
裴延愣住了
慌乱,心疼,酸涩,复杂的情绪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明明该愤怒,该狠狠惩罚她,可见到她的眼泪,他的心慌了,乱了
他沉着脸,凶道,“不准哭了”
陶缇继续哭,哭的更凶,“我心里难受,你欺负我,骗我,还不让我哭……我不要喜欢你了……”
裴延脑仁突突的发疼,心脏也揪着一阵阵的沉,心烦意乱间,他狠狠的堵住了她的唇
哭声,变成了闷哼声
他用力的吻着她,就算她咬他,他也认了
开始陶缇还挣扎着,后来被吻得没了力气,而且他的胸膛和背都硬邦邦的,锤了这么久,他不疼,她手疼
她心头更委屈了,酸酸涩涩的,觉得他用力量压制自己,胜之不武
过了许久,裴延离开了她的唇
他的嘴角被她咬伤了,一接触空气,凉丝丝的刺痛
他手指轻抚了一下伤口,垂下眼,冷静的盯着她,“还哭不哭?”
陶缇眼眸湿漉漉的盯着他,打了个哭嗝
裴延嗓音发哑,“再哭,孤就继续亲你,亲到你哭不出来”
他用威胁的口吻,说出这露骨又暧昧的话,让陶缇一时不知是该恼怒还是羞怯
裴延此刻也冷静一些,但还是压着她,粗粝的指腹捏着她白嫩的脸颊,嗓音低哑道,“不准再说‘不喜欢孤’这种话,你只能喜欢孤至于其他人,你敢喜欢,大可试试”
陶缇看到他眸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瞬间想到琼绮坠马的事,试探道,“阿、阿史那祁坠马,是你安排的?”
裴延黑眸眯起,“是又怎样,你难道要为他谴责孤?”
竟然真是他干的
他到底......还有多少可怕的事情瞒着自己
陶缇目光一缩,往后躲
裴延牢牢按住她的肩,深深凝视着她,“小姑娘,现在轮到你解释了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陶缇噎住,她有预感,要是这个问题答不好,可能琼绮的命要保不住,自己也会倒霉
可是要把真相告诉他么?不行,她们不能向凡人暴露身份
思索片刻,她磕磕的解释道,“我和她是朋友,不是男女之情!她、她不喜欢女人,她喜欢的是男人!”
听到这后半句,裴延眸光一滞
陶缇忙道,“她是断袖,真的,不信你可以去问她,她对女人没兴趣!我跟她真的是姐妹情”
裴延嘴角抿着,垂眼看着身下的小人儿,她目光澄澈又坦荡,看不出任何破绽
难道,那个阿史那祁,真的是断袖?
“你有许闻蝉和青禾做朋友不够,还非得去找个异族男人?且你们不过见了几面,就这般熟悉,仿若多年的好友一般”
裴延惩罚性的捏了一下她的腰,眸色沉沉,“说实话”
陶缇,“……”
他果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算了,豁出去了
遭天谴就遭天谴,被当妖怪烧死也好,总比这样误会下去要好
她咬着唇,迎上他的目光,眉眼间尽是严肃,“我说,但是我有两点要声明;第一,我喜欢的男人只有你;第二,我和阿史那祁清清白白,没有半点私情至于我和她相熟的原因……”
她顿了顿,“殿下,哪怕知道了真相,我可能会死,可能会离开你,你也要知道么?”
裴延身子僵住
他从未想过她会离开自己,更无法想象她的死去
陶缇见他不说话,只当他默认了,索性闭上眼,艰涩开口,“好吧,我说其实我不是之前的那个陶缇,我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延紧紧按在了怀中
他高挺的鼻梁深深的埋入她的肩窝,呼吸急促,嗓音哑得厉害,“不要说了,孤不想知道了”
陶缇心里一酸,鼻子也酸溜溜的,“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些什么……”
裴延瞳孔颤动,关于她的身份,他的确有所怀疑
只是他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想追问下去
从小在皇宫中长大,他深知,有的时候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
他松开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子抵着她的鼻尖,低语道,“我不问你了,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身边,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陶缇看到他泛红的眼角,眼眶也涨的通红,大滴大滴的泪簌簌往下掉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说出一切,然后放下这段感情,跟琼绮一起离开,回到她原本的生活
她以为她能割舍的,但事实上,她做不到——
她真的好喜欢他
不管他是温柔的样子,还是现在这副疯狂又偏执的模样,她都无法舍下他
裴延见她哭的这么伤心,轻拍着她的背,“只要你还是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陶缇颔首,紧紧将脸埋在他怀中,“嗯”
帐篷外的玲珑和付喜瑞面面相觑:天爷呐,怎的哭得这么厉害?太子到底对太子妃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