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别扰了太上皇的清静!【求月票】(2 / 2)

就在裴行俭距离三司衙门一条街的时候,身后一名锦衣卫忽地朝他提醒了一句

若是换作平常,他根本不会慢于自己的属下,先发现危险,主要是关心则乱,让他有些失了方寸

然而,还是太晚了!

“噗噗噗——”

一阵飞针划过夜空的声音骤然响起,刚才那名提醒裴行俭的锦衣卫和其他锦衣卫,被飞针瞬间贯穿了喉咙,然后轰然倒地

而裴行俭则出于本能,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射向自己的飞针

“呵呵.”

一道轻笑声在裴行俭躲过飞针的下一刻,蓦然传来

“裴镇抚使,好久不见啊.”

“是你!”

裴行俭循声望去,不由瞳孔一缩:“武兵!”

“看来裴镇抚使还记得我啊,那晚没杀你,真是可惜了,让你坏了我那么多好事!”

武兵说着,声音越来越冷,同时手中的剑,在雨夜里散发出阵阵寒意

“武兵!我正想找你呢!没想到你竟主动现身了!”

裴行俭手持绣春刀,眼神锐利的看向武兵,同时警惕着四周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我也在找你!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他手中长剑唰的一下就刺向了裴行俭,没有任何征兆,且带着撕裂雨夜的尖啸,直取裴行俭要害

裴行俭仓促回刀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

火花四溅

裴行俭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绣春刀几乎脱手

脚下也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

而武兵则得势不饶人,眼中凶光毕露,剑随身走,漆黑长剑化作一片连绵不绝的死亡剑网,招招不离裴行俭周身要害

剑风凌厉,卷起地上的雨水和血沫

裴行俭勉力支撑,刀光在身前舞成一片,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但他的步伐已经乱了,气息也越来越急促,完全落于下风

很明显,他根本不是武兵的对手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伤口迸裂,鲜血染红脚下泥泞

“裴行俭!你的人头,我收下了!”

武兵狞笑着,剑势再快三分,一招灵蛇探洞,直刺裴行俭心窝

这一剑,快、狠、准!

裴行俭眼看就要被一刀穿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

一阵清脆急促、带着奇异韵律的铜铃声,陡然在战场边缘响起

随着铃声,一道高大魁梧、动作却略显僵硬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侧面一处断墙后猛冲出来

这人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双目呆滞无神,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竟是不闪不避,直接用血肉之躯撞向了武兵那致命的一剑

“噗嗤——!”

长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这人的胸膛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溅、敌人倒毙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人仿佛没有痛觉,被长刀贯穿后,动作只是微微一滞,随即发出更加狂野的嘶吼,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抓向武兵持剑的手臂

“蛊人?!”

武兵脸色剧变,瞬间认出了这东西的来历

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试图抽剑后退

但蛊人力大无穷,悍不畏死,双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武兵的手腕

那巨大的力量,竟让武兵一时无法挣脱

“杨囡囡!是你这妖女!”

武兵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断墙后,杨囡囡的身影显现出来,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小武哥哥,我们又见面了,囡囡好想你啊.要不你也变成囡囡的蛊人,好不好呀!”

说着,手中的铜铃不断摇动,铃声变得更加急促尖锐

“吼!”

蛊人仿佛得到了指令,力量再次暴涨,竟硬生生顶着刺入胸膛的长剑,将武兵逼得连连后退

同时张开大口,露出森白獠牙,狠狠咬向武兵的咽喉

场面诡异而凶险

“流云大人!还不出手!看戏看够了吗?!”

武兵被这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蛊人缠住,狼狈不堪,气急败坏地朝着左侧房顶端怒吼

“呵呵,废物,连个小丫头片子都收拾不了”

一个带着戏谑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同真正的流云,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正是守捉郎郎将——流云!

他面容阴柔,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双手指缝间,赫然夹着数把闪烁着幽蓝寒芒的飞刀

他并没有直接攻击杨囡囡或裴行俭,而是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具正在疯狂攻击武兵的蛊人

“对付这种没脑子的行尸,太简单了!”

流云嘴角勾起一丝不屑冷笑

他身形飘忽,如同鬼魅般绕着战团游走,寻找最佳时机

“嗤!嗤!嗤!嗤!”

突然,流云双手连弹

数把飞刀如同拥有生命般,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幽蓝流光,精准无比地射向蛊人的周身大穴

肩井、曲池、环跳、膝眼.每一刀都认穴奇准,蕴含着截断气血、麻痹经脉的阴柔内劲

而且,飞刀并非直射,而是带着诡异的弧线,避开蛊人挥舞的手臂,刁钻地钻入其关节缝隙、穴道深处

“噗噗噗噗.”

飞刀入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狂暴无比的蛊人,动作骤然变得无比迟滞僵硬

如同被瞬间斩断线的提线木偶

它扣住武兵手腕的铁钳般大手,力量急剧消退

咬向武兵咽喉的动作也停滞在半空

“好机会!”

武兵大喜,猛地一挣,终于抽回了自己的长剑

他眼中杀机爆闪,反手一刀,狠狠斩向蛊人因僵硬而暴露出的脖颈

“回来!!”

杨囡囡想要催动蛊铃,召回蛊人,但蛊人的核心经络似乎被流云的飞刀截断,铃声竟失去了作用

“噗嗤!”

刀光闪过

蛊人那颗青灰色的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的尸身轰然倒地

“妖女!受死!”

武兵摆脱束缚,满腔怒火瞬间转向杨囡囡,长刀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劈而下

流云也冷笑着,双手再次夹满飞刀,锁定了杨囡囡周身要害

裴行俭强忍伤痛想要救援,却被流云随手射出的几把飞刀逼退,肩头再添一道血痕

杨囡囡面对两大顶尖高手的夹击,避无可避,眼看就要香消玉殒

就在这生死关头!

“嗡——!”

一声仿佛蕴含着无尽岁月沧桑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巷子口响起

这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一个身披陈旧蓑衣、头戴斗笠、身形佝偻的老者,如同从雨夜的画卷中走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手中拄着一根看似普通的枣木手杖,斗笠下只露出半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老树皮般的脸,和一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的眼睛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破了雨幕,落在了飘忽不定的流云身上

流云的动作骤然僵住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寒意瞬间将他淹没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洪荒巨兽盯上的蝼蚁,全身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想逃,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老者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的动作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握在手中的枣木手杖,对着流云轻轻一点

这一‘点’,快得超乎想象

流云只觉得眉心一凉,仿佛被一滴冰冷的雨水击中

随即,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决堤的黄河之水,顺着那一点瞬间灌入他的头颅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被戳破

流云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眼中神采急速消散,眉心处,一个细小的红点缓缓渗出

随即,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泥泞的血泊中,再无半点声息

守捉郎郎将流云,竟被老者轻描淡写地‘点’杀当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哗哗的雨声,冲刷着地上的尸体和血迹

直到老者沙哑且沉闷的声音响起:“守捉郎的小崽子扰了太上皇的清净,你们.担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