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一百三十二章(2 / 2)

宠婢 四月流春 2880 字 8个月前

我的卖身契在夫人手里……乔瑾登时了然,故作惶恐地解释:“我明白的这阵子几次想回西院,可又不敢擅自求见,怕坏了夫人的事儿”

“蠢货!”

李小姗横眉立目,飞快扫了四周一眼,耳语呵斥:“你怎么不爬房顶上嚷去?再随口胡说,仔细哪天变成哑!”

乔瑾低头道歉:“我错了,以后会留心的”

李小姗还想开口,却听见侧方传来笑问:“珊姐姐?真是你呀,我还以为门房小子谎报呢,快进屋坐!小乔,还不赶紧倒茶?”

“我这就去”乔瑾刚松了口气,却被李小姗暗暗一扯,后者问杨莲:“上次的鞋样子,妹妹用完了么?”

“哦!我用好了,这几天忙乱,竟忘了打人给送回去”杨莲歉意一拍额头,当即催促:“小乔,你去我屋里,把靠窗桌上绿匣里的鞋样子取来”

乔瑾正要答应,李小姗却说:“倒不是我急,是秀珠,她正在挑花样呢”

“行!小乔,那你就拿去西院给秀珠”杨莲不假思索

李小姗挽着杨莲的胳膊,亲昵说:“走,咱们进屋谈夫人例行关心公子,他近日的饮食起居,妹妹最清楚了”

乔瑾心知今日躲不过,便去杨莲屋里拿了鞋样子,送往西院——她很清楚,鞋样只是借口,实际是继夫人传见

“退旧时婚约?”谢正钦笔尖一停,皱眉又迅舒展,转而问:“你是怎么被王茂兴买下的?”

忆及与凶狠淫/徒同车赶路的凄惶日夜,乔瑾恨得牙痒痒,黯然答:“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卖身葬父,被王管事从牙行挑中了”

谢正钦半信半疑,沉腕运力,洒脱草书一挥而就

“小乔,”张诚心血来潮问:“继夫人许了你什么好处啊?”

“无非钱财”既已择定前路,乔瑾不再徘徊,坦言相告:“她说南院事多人少、不易伺候,许我领双份月钱”

“哎,那你岂不是能领一两?”张诚敌意渐退,因着故意刁难了人,还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呢”乔瑾摇摇头,叹道:“我被叫回西院时,几乎一问摇头三不知,无功无禄,半贯钱就飞了,夫人改称等年底一并”

“哈哈哈~”张诚乐不可支,笑得咧出两颗尖虎牙,不屑道:“别傻啦,她必定是哄你的!”

乔瑾点点头,现谢正钦虽然板着脸,但眼底分明露出笑意,威严说:“半贯钱而已,阿诚,去取——”

“公子!”乔瑾清醒且克制,恳切婉拒:“奴婢今日莽撞急躁,您却宽容未予责罚,已是天大恩德了”

谢正钦挑眉,奇异问:“你不想要赏赐?”

“想,但无功不受禄”乔瑾眸光清澈,郑重其事,认真说:“希望有朝一日,奴婢能切实为公子做些什么,到时再问心无愧地领赏”

张诚不由得刮目相看,暗叫一声“好”

肤色白皙的丫鬟额头磕得一片红肿,十分刺眼,谢正钦凝视瞬息,莫名不自在地别开脸,沉声说:“既如此,我就给一次机会,南院历来赏罚分明,你好自为之吧”

“多谢公子”

顿了顿,谢正钦缓缓叮嘱:“日后许氏传唤,你照常去见,随机应变,不必以身犯险,西院手段阴毒下作,估计你已经见识过了”

乔瑾自是后怕不已,慎重答:“奴婢明白该怎么做”

谢正钦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末了道:“下去吧”

“是”乔瑾屈膝行礼:“奴婢告退”

须臾,谢正钦起身行至亭边,注视小丫鬟的纤瘦背影渐渐消失,沉思不语

“公子,小乔说的陈姓书生退亲,莫非与许氏有关?”张诚迫不及待问

谢正钦回神,冷静分析:“先别激动此线索只是她的一面之词,有待查证;再者王茂兴虽然成事不足,却心狠手辣,即便真与许氏有关,也不能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那,您说该怎么办?”

“见机行事尽快转告你父母,奶娘老练沉稳,自会设法打听,但要提醒她老人家小心”谢正钦关切叮嘱

“好!”

谢正钦手扶朱漆雕花栏杆,面现犹豫,似有为难之事

“公子,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张诚探头询问

谢正钦眺望天际,拍了拍栏杆,目不斜视地说:“给乔丫头送些化瘀药膏吧,她顶着那额头四处走,岂不等于宣扬我刻薄苛待下人?”

“啊?哦,也是”张诚搓搓手掌,小声嘟囔:“咱们原计划只是吓唬人,谁知道她那般胆小,磕伤了额头”

谢正钦挥手催促:“去吧”

“是!”张诚一溜烟小跑离去

与此同时,乔瑾匆匆返回园中,却现花草均已浇灌、秋月也不在了,她顿感歉疚,脚步不停,忙赶去丫鬟们候命的耳房

三月末,万物复苏春光灿烂,天晴和暖&#31508&#8214&#36259&#38401&#23567&#35828&#32593&#8214&#119&#119&#119&#46&#72&#97&#111&#66&#105&#113&#117&#71&#101&#46&#67&#79&#77

谢府下人的春服尚未放,乔瑾仍穿着黛绿夹袍,疾走一阵热得冒汗,脸颊通红她微微喘息,见耳房门敞开,便迈进门槛,扬起笑脸呼唤:“秋月姐——”

然而,屋里不止郑秋月,还有大丫鬟杨莲她二人对立,秋月缩着脖子,双肩抖动状似哭泣;杨莲却昂挺胸,满面怒容,循声倏然扭头

“莲姐姐”乔瑾立即招呼,她知道对方服侍公子近十年,资格老受重用,是南院大小丫鬟的头儿

“我叫你浇花,怎么浇上摘星亭去了?”杨莲劈头质问

乔瑾避重就轻答:“原是在浇花的,但诚哥叫我去茶房提水沏茶用,所以才上了一趟摘星亭”

“那儿是公子读书的清静地,严禁闲杂人等靠近”杨莲身形娇小,气势却足,她狐疑审视着,又问:“小乔,你的额头怎么受伤了?”

乔瑾不喜被别样揣测,索性摆出了一副羞窘神态,沮丧说:“都怪我无能,沏茶没沏好,自行请罪磕头碰伤的”

“啧,你呀”杨莲信以为真,撇嘴一笑,转瞬却紧张问:“难道你烫伤公子了?你个死丫头,笨手笨脚,连沏茶也不会,要你有什么用?”说着,她伸手狠拧对方胳膊一把

“啊——”

乔瑾吃痛,捂住胳膊闪避,忍气解释:“姐姐放心,我只是没能沏出茶香而已,并未烫伤公子”

“哼!”杨莲松了口气,但余怒未消,鄙夷剜了秋月一眼,食指逐个点点,嫌弃道:“你们俩可真是够了!一个秋月,整日涂脂抹粉,妖妖娆娆专会偷懒;一个小乔,笨得只会吃,连沏茶也不懂!”

进南院以来,秋月屡次被杨莲明朝暗讽,委实忍无可忍,她红着眼睛反驳:“我几时偷懒了?你别信口诬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