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2 / 2)

宠婢 四月流春 3852 字 8个月前

张金附和道:“如今只盼少夫人进门了”

外甥媳妇?少夫人?从前谈起时,谢正钦气定神闲,但今天,他心里却立刻闪过一个轻盈身影,那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慧黠灵敏、妙语连珠……

“钦儿?”

“正钦?”

“啊?舅舅”谢正钦猛地回神

张明玮眼神锐利,洞察人心,暗暗担忧,却不动声色,和蔼地问:“听说,你已和朋友约好一起赶考?”

“是”

“我不介意多带几个年轻人,但他们必须听从管束”张明玮不怒而威,淡淡道:“若有不乐意被管的,大可自便”

谢正钦一本正经道:“岂有不乐意的?只怕我一嚷,转眼又添几个同伴”

“那你可别嚷”张明玮慢条斯理说:“你是去赶考,不是郊游,呼朋引伴的,像什么话?”

“哈哈哈~”谢正钦朗声大笑,张金夫妇亦忍俊不禁

几人正有说有笑,却突有个管事求见,毕恭毕敬道:

“小舅爷,大人的上峰和几个同僚来访,邀您去书房品尝新茶”

“哦?”张明玮放下茶盏,为官多年,对应酬习以为常,起身微笑道:“难得来临城,自当一会”

那管事又道:“公子,大人说了,您不必陪着会客”

谢正钦只得点点头,恭谨说:“舅舅慢走”

“唔”张明玮背着手,迈着方步,随管事去了前院

片刻后,厅内只剩三人

谢正钦想了想,开门见山道:“嬷嬷,我有一事请教”

“哎哟,公子有话尽管吩咐,‘请教’二字折煞人了!”吴氏屏息等候

谢正钦便问:“嬷嬷,府里的卖身契,都是谁管的?南院的下人,卖身契可是归我?”

“别说南院了,这整个谢府,将来都是您的!您可是嫡长子,名正言顺,谁也越不过!”吴氏头一昂,误以为许氏又挑事,关切地问:“西院又挑事了?她这次使了什么阴招?”

谢正钦愕然,安抚说:“不,您老误会了,我只是想问一问关于卖身契”

“你陈嬷嬷办事办老了的,她难道不明白?”吴氏纳闷皱眉

谢正钦解释道:“她忙着打点我赶考的行装”

“哦”吴氏恍然大悟,随即细细地告知:“按理,谁掏银子买的下人,契书就归谁譬如,以谢府名义买的,就是谢府的奴婢,卖身契由执掌中馈者代代接管”

权贵公子,从未沾手繁琐家务谢正钦愣了愣,一惊,立即问:“假如是个人买的,就不算府里的了?”

“公子没去过牙行吧?那儿天天卖人买人,只要买得起,当场就能交付卖身契”吴氏疑惑问:“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谢正钦并不隐瞒,坦率告知:“因为小乔阿诚查过了,她的卖身契不在南院,而在西院无论谁买的,只要进了谢府,就是府里的人!”

“究竟怎么了?”吴氏有些糊涂

“莫非她的来历有问题?”张金忠心耿耿,直言不讳

谢正钦坚定道:“她的来历没问题!既是南院的人,卖身契可有法子拿回来?”

“这件事,是小乔提的?”吴氏不答反问她生性精明,心思瞬间转了又转

谢正钦摇摇头,沉声说:“她为了我,彻底得罪了许氏,昨夜又指认王茂兴作恶,许氏焉能不恼怒?过几天我就要出远门了,她无依无靠,恐被许氏报复折磨所以,必须拿回卖身契,以免她受制于人”

“这个、其实——”吴氏本欲继续试探,却被丈夫悄悄轻扯后衣摆,便停顿,她转念一想,爽利道:“公子的意思,我已明白了!卖身契一事,以您的身份不宜开口,容我想想办法,寻个恰当理由,把它拿回南院保管”

吴氏话里有话:卖身契该由南院保管,而非其它

但谢正钦没听出来,他欣然一笑,赞道:“我就知道,嬷嬷足智多谋,一定会有办法的!不过,事先我要听一听计策,如若可行,再去办”

“您放心”吴氏胸有成竹地表示:“那毒妇的手段,差不多我已见识过了,小舅爷在呢,她连院门也不敢出,何愁拿不到卖身契?”

谢正钦言出必行,且雷厉风行,一指椅子,说:“坐,咱们这就商议商议,尽快定下个办法来”

“是”

张金夫妇答应了,却并不落座,坚持站着,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讨对策

晌午,前院留客

谢正钦未接到传唤,想是父亲怕外人扰乱自己的心神,倒乐得清闲他也留饭,张金夫妇饭毕,把儿子叫到僻静处,惯例见面就训一顿:

张金威严嘱咐:“用心办好每一件差事,不论大小,统统不准敷衍,别丢了我的老脸”

“知道了”

吴氏抻了抻儿子的袖子和衣摆,慈爱说:“臭小子!衣衫总穿得歪歪扭扭,又脏兮兮,就没人笑话你?”

“哪里脏了?我天天换”张诚用力拍了拍衣摆

吴氏不容忤逆地告知:“诚儿,你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娶亲,我和你爹四处打探,已看中了一个姑娘,打算讨了给你做媳妇”

“啊?”张诚睁大眼睛,急忙问:“谁、谁家的姑娘?我认识吗?”

“你江升叔的小女儿,知根知底”张金答

“婷妹妹?”张诚倏地脸红了,挠挠头,嘟囔说:“太小了吧?上个月刚及笄”

“嫌小?那算了”

“哎哎!娘,我没嫌她小”张诚摆手否认

吴氏笑骂:“还装呢,我一试你就急了!婷儿及笄,你送了那么厚的礼,吓得她不敢收,推来推去,你差点儿把她推倒了,是不是?”

“没推倒,我拉住她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动了手,就得负责”吴氏见儿子十分满意,便干脆利落道:“那就这么定了!快则年底,慢则明年初,你今天就亲口告诉公子,请他抽空赏脸喝喜酒”

张诚红着脸,点点头

待两口子独处时,张金才问:“老婆子,需不需要提醒诚儿小心秋月那丫头?”

“不!一辈子也不能说,烂在肚子里吧”吴氏叹了口气,解释道:“依我看,秋月别有用心,阿诚和小乔之间根本什么也没有为免节外生枝,索性叫诚儿不知情,让他踏踏实实地娶亲,长长久久地追随公子”

“好吧”张金被说服了

转眼,七月初六到了,这一天是谢正钦的生辰过了生,他就要赶考

因谢衡有令,便只摆了两桌,席间尽谈论科考仕途之事,无戏无曲,略饮了两杯,稍晚,长辈亲友便纷纷催促谢正钦回房歇息、养精蓄锐应举

月牙弯弯挂树梢,星光点点

乔瑾捏了捏袖筒,在上房前徘徊,忐忑等候

谢正钦主仆脚步轻,张诚远远地见了,压低嗓门说:“公子,乔姑娘在等您呢”

“等我做什么?”谢正钦问得平静,眼里却满是笑意

张诚小声透露:“她给您备了生辰礼小的想看一眼,她都不肯,神神秘秘的”

“哦?”

谢正钦饶有兴趣,边走边说:“是什么东西那么神秘?说不定不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