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十五岁”
“比我的桃儿小些”张芷惜又问:“看你做事挺麻利的,伺候多久了?”
杏儿恭敬答:“奴婢进府四年了”
“咦?你不是家生子么?”
杏儿解释道:“奴婢家里贫穷,卖入府里当丫鬟的”
“哦”张芷惜事先打听过了,盯着乔瑾,佯作随口问:“那,你呢?”
杏儿忙推乔瑾道:“小乔,表姑娘问你话,快答!”
“啊?”乔瑾慢慢抬头因小腹一阵阵坠疼,她脸色苍白,眼前黑,额头汗涔涔,望着张芷惜,一时间愣住了
“嗯?”张芷惜蹙眉,微笑问:“你呢?也是家贫进的谢府?”
乔瑾颔答:“是”
“伺候多久了?”
“将满一年”
张芷惜柔声细气,问:“听你的口音,不像是临城人,哪里的?”
“英州”
“英州?”张芷惜大吃一惊,歪头问:“两地隔着老远,你为何卖身进了谢府?探望亲人岂不是很不方便?”
孤苦伶仃,此乃乔瑾最大的伤疤她一听,不由得黯然垂,轻声答:“无家可归,亦无亲人可探望”
“唉那就安心待下吧,好好伺候”张芷惜怜悯地叹气
乔瑾点了点头
“难道你就没一个亲戚?”张芷惜状似关切
乔瑾身体不适,强打起精神应对,为免透露身世和家事,她想了想,含糊答:“有虽有,可惜是远亲——”一语未落,突有人喝道:
“放肆!”
“你冒犯了我们姑娘的名讳!”出言者是张芷惜奶娘,她深知自家姑娘心思,揪住错处便上前呵斥乔瑾
名讳?乔瑾疼得浑身紧绷,暗忖:糟糕,这种痛感,估计要来月事了……她晕乎乎,歉意道:“真是对不住,一时没留心,请表姑娘见谅”语毕,一阵剧痛袭来,她蹲地蜷缩,整个人往前摔,两手便下意识撑地,仓促间,左手却按在了带刺枝叶上!
“啊——”手心猛地一疼,乔瑾脱口惊呼,歪倒在地
贱蹄子!
真是会装模作样!
张芷惜脸色突变,转瞬又缓和,忙道:“无妨,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你们还不快扶她起来?”
“没事吧?”
“小心点儿”
“哎呀,小乔,你的手受伤了!”杏儿嚷道
数人搀起乔瑾,七嘴八舌地询问秋月在旁搭了把手,眼神冷硬,暗想:表姑娘瞒不过我,她分明极憎恶小乔,但碍于身份,暂时不便如何,待其嫁入谢府,小乔休想有好日子过!
“我、我没事”乔瑾汗湿鬓,刚站定,忽然感觉自己身下那处涌出一股温热——天呐,怎么办?
她前世活到十六岁,非常清楚生了什么,但眼下众目睽睽,少女羞于启齿,只能竭力隐忍
“没摔伤吧?”张芷惜关切问,实则幸灾乐祸她并不知血泡,只看见乔瑾手掌扎了刺,无法自控地想:哼,那些刺为何没扎在她脸上?毁容才好!
“没”乔瑾摇摇头,尴尬得脸色青红交加,急欲回屋收拾
看着表兄宠婢灰头土脸,张芷惜神清气爽,刚想开口,身后却突然传来低沉嗓音:
“怎么回事?”
时近晌午,谢正钦辞别先生回南院,听了下人禀告行至此处,原意是散步,不料却见乔瑾狼狈不堪,顿感惊讶
“公子”众仆纷纷行礼
“表哥,”张芷惜眼睛一亮,起身迎上前,亲昵告知:“我摘果子呢,一会儿做糕点吃”
“嗯”谢正钦随口应了一声,绕过表妹匆匆走向乔瑾,低声问:“你怎么了?”
“我、我——”乔瑾双腿并拢,一动不敢动,又羞又急
“小乔的手受伤了”陈嬷嬷忐忑禀道
谢正钦脸色一沉,不悦地问:“怎么伤的?”而后,他催促乔瑾道:“手抬起来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