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瑾不赞同地皱眉,劝阻道:“死者为大,姐姐,咱们别议论这些了明早我上街,快说说你想买什么”
秋月撅噘嘴:“好吧”
次日一早,乔瑾与张诚一道,前后走出谢府侧门
“小乔,你今日打算逛多久?”
“不定呢,因为我要帮两三个姐妹买不少东西”
张诚笑问:“你提得动吗?”
“到时少不得麻烦诚哥援手”乔瑾欢欣雀跃,感慨道:“真没想到,陈嬷嬷把我分给了你带着”
“府里规矩,新买的丫鬟不能独自出府,一是怕人逃跑,二是怕人被拐骗”张诚心直口快
乔瑾眼神暗了暗,微笑表示:“我人生路不熟,正需要带领诚哥,哪家当铺公道些?”
“当铺?”张诚挠挠头,惊奇问:“你、你有什么可当的?”
乔瑾掏出那枚金戒指,举起说:“喏,这个”
张诚双目圆睁,憋了一会儿,忿忿质问:“公子所赐,你怎能当了?简直不知好歹!”
“哦?”
谢衡饶有兴致,又问:“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乔瑾从容不迫答:“公子吩咐奴婢来此处伺候茶水”
“哦”谢衡若有所思,依次扫视小丫鬟的头、耳垂、手腕和十指,并无任何饰他不禁诧异,暗忖:奇了,这般绝色的通房,我儿竟没赏点儿什么?难不成尚未收用?
思及此,谢衡重新打量乔瑾,目光幽深,流露隐晦探究之色
乔瑾敏锐察觉,登时后颈寒毛卓竖,瑟缩抖了抖
书房敞开,屋里的师生隐约听见了门外动静
授课已过半时辰,潘岱行清了清嗓子,吩咐道:“歇息一刻钟你出去瞧瞧,外边儿可是令尊?”
“是”
谢正钦放下书本,却是先给老人倒了茶,说:“您辛苦了,快润润嗓子”
“唔”潘岱行颔,脸色略缓和了些
谢正钦转身出门,大步下了台阶,躬身行礼:“孩儿给父亲请安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瞧瞧你用功没有,再寻先生说两句话”谢衡拍了拍独子的肩膀,亲昵随和
谢正钦笑道:“儿子岂敢不用功?先生在屋里,咱们进屋聊”而后,他扭头吩咐:“小乔,进来沏茶”
“是”乔瑾进了书房,全神贯注地沏茶,举手投足竭力稳重,生怕惹老先生不快
常言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授课半辈子的老先生,最重视名声诸如潘岱行一类人,面上从不高看权贵,唯恐被耻笑扑铜臭
因此,即使谢衡来访,潘岱行仍是一副刻板脸
“先生,近日可好哇?”谢衡关切询问
潘岱行这才起身,与谢衡行至靠窗的圆桌互相让座,微笑答:“尚可大人今儿休沐?”
“后日就是端阳节,衙门里允了几天假,犬子蒙先生精心教导,谢某实在不胜感激您老若不嫌弃,后日请出席舍下薄宴、赏鉴几出新戏,如何?”谢衡语气温和,礼数周到
侍立一旁的谢正钦拱手,恳切相邀:“请先生勿要推辞”笔趣◎阁小说网◎www.haobiquge.coM
见此状,乔瑾深深意识到:权贵高门,往往更尊师重教,以谋求家族昌盛绵延
她沏好茶,端着朱漆描金小托盘去圆桌,半途却被谢正钦接过
“先生,请用茶”谢正钦转身,又为父亲奉茶,而后继续侍立,毫无落座之意乔瑾及时上前接了托盘,比着公子的举止,她赞赏之余,愈恭敬
潘岱行脸色又缓了些,婉言谢绝道:“大人相邀,本不应辞,但老朽的一干家小正盼着团聚,请恕无法分身来日方长,且待下次罢”
“原来如此那谢某可不敢强邀,以免搅了您老的天伦之乐”面对名师,谢衡很是通情达理,立即吩咐:“钦儿,明早你亲自送先生回府,功课暂停几天,让老人家好生歇息歇息”
谢正钦欣然领命:“遵命”
潘岱行手抚雪白长须,终于露出愉悦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