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狂徒(2 / 2)

许巍脸色剧变,双眸震骇欲裂

他只觉四面八方都是无形雷霆织成的巨网,压得他骨骼作响,血脉逆流

胸口一紧,心脏猛地一抽

“这股力量……怎么可能!”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压制感

那少年,明明看似十余岁,竟如同天生雷神,执掌生死

而楚宁,只静静收刀入鞘

动作从容,仿佛不过拂袖一拂

四周所有寒山派弟子脸色惨白,瑟瑟发抖,几乎不敢直视楚宁半眼

寒山派上下,威名,尊严,所谓的门楣,在这一刻,被少年人以一刀,斩得粉碎

寒风凛冽,血色雷光映照整座街巷

楚宁一步步前行,脚步如擂鼓,如雷霆重击众人心头

他身旁,沈砚被他一手扶着,破旧的衣袍早已沾满鲜血,仍死死攥着那张油迹斑驳的卖身契,眼中满是血泪

街道尽头,寒山派驻地大门半掩

门后,密密麻麻的身影涌动,刀光森寒,一道道杀机锁定楚宁,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血腥气

一名寒山派执事狰狞大吼:

“擅闯者,杀无赦!”

楚宁的步伐未停

他缓缓抬头,眉心雷纹剧烈跳动,眼底雷光翻涌,冷得仿佛连时间都凝滞

低沉的嗓音响起,如滚雷压顶:

“放人,便留你们一条狗命”

“否则——”

“死——”

简简单单,几个字

却比千军万马,更叫人心胆俱裂

寒山派众弟子面面相觑,心生惧意,却在执事的怒吼中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楚宁眸光一寒

他将沈砚轻轻推至街旁墙角,自己缓缓前踏一步

断雪刀,嗡鸣出鞘

雷海再起

“轰”

刀气横扫,如万丈雷瀑倒卷天地

冲在最前的数十名寒山派弟子,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在一片雷光中被轰飞出去

血雨漫天,残兵碎甲撒落一地

刀光斩落时,楚宁眼前忽闪过青璃消失前的笑

“楚宁,莫要让仇恨遮住了眼睛”

他闭了闭眼,雷光更盛

长街之上,雷音滚滚,刀光纵横,每一刀斩出,便是一片血花飞溅,尸骨横陈

沈砚在墙角,浑身颤抖着抬头看着

看着那个替他挡下千难万险的少年,白发猎猎,黑衣翻飞,雷光缠绕,如一尊自九霄雷狱踏破血海而来的孤勇神祇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胸腔中,却涌起一种滚烫:

原来……有人,真的会为了我,去跟整个宗门为敌

楚宁每前进一步,寒山派的人就倒下一片

周围寒山派弟子彻底崩溃了,有的人丢下兵刃仓皇逃窜,有的人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整个寒山派外院,彻底成了雷海血狱

楚宁目不斜视,一步步迈进寒山派内院

每一步,都是用鲜血踏出来的路

他声音清冷,响彻全场:

“今日,只为一事”

“放人”

“敢拦——”

“寒山派灭”

血雾弥漫,残垣断壁间,雷光交织,尸横遍地

空气中充斥着焦灼与血腥的气息,残阳如血,映照得天地苍凉

楚宁单手扶着断雪刀,踏着血路,缓步深入

四周寒山派弟子见状,早已胆寒,纷纷抱头鼠窜,不敢再有一丝阻挡

沈砚跌跌撞撞跟在后面,眼眶早已红透

就在此时,内院深处,一片阴暗破败的石牢映入眼帘

牢房内,阴冷潮湿,铁栏锈蚀,空气里弥漫着血与霉的腐臭味

破碎的昏黄灯火下,两个寒山派护卫面容狰狞,正咒骂怒喝

“贱种,哭什么?待老子享用过后,就把你们活祭血坛!”

其中一名护卫骂骂咧咧地上前,一把揪住一名瘦弱女子的衣领,粗暴得像拎一只破布袋

破烂的衣衫在他指间“嘶啦”一声撕裂开来,露出女子肩头青青紫紫的鞭痕

女子怀中抱着一个骨瘦嶙峋的小男孩,瘦小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吹倒

她惊恐得瑟瑟发抖,死死用身体护住孩子,小小的胸膛急促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那护卫眼里泛着红光,鼻息粗重,像是嗅到了猎物般兴奋

“嘿嘿,哭啊,越哭老子越兴奋!”

他舌头舔着嘴角,五指掐得女子颈骨发出咯咯脆响

他抚弄着女子发丝,嘴角挂着笑意,手中鞭影未停,似在享受这血腥与屈辱交织的“乐趣”

女子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如纸,却不敢挣扎,只能哽咽着低声祈求,声音细若蚊蚋:

“求……求你放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