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获救的妇孺们也纷纷跪地,哭喊着指控寒山派的暴行
啼哭声、悲鸣声,在长街上回荡,如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然而,府兵们只是冷冷注视,没有丝毫动容
仿佛眼前跪地求告的,只是一群尘土中的蝼蚁
为首捕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声音冰冷:
“一群贱民,也敢诬陷高门大派?休得喧哗!”
沈砚脸色惨白,死死攥着手中那张浸满血水的卖身契,指节发白,双手颤抖,却倔强得一寸未松
他知道,若放弃,便再无翻身之日
哪怕明知无望,他也要护住最后的希望
捕头这才目光一转,落到楚宁身上,眼中带着一丝厌恶与试探:
“呵,即便你是武侯府的人,也不能在我青州城屠灭宗门官府律法,绝不容情”
沈砚急忙喊道:“大人,楚大侠乃是入品武者,按律越阶而战,本该受武者特权庇护”
捕头闻言,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讽
“入品?你怕是不知道吧,他的真实实力,是八品中等”
话音落下,内院轰然一静
沈砚如遭雷击,脸色骤变
而楚宁眼中亦有微不可察的一抹寒光一闪而逝
端王府?
伏龙居?
只有在那两处,他曾短暂暴露过真正修为
消息泄露,只能是——端王府
楚宁眸光微垂,神色漠然,心底却泛起了一丝讽刺的冷笑
这便是所谓的‘官’?
这便是所谓的‘理’?
呵,不过是寒山派豢养的走狗罢了
他们口中的‘秩序’,不过是强者的镣铐,弱者的坟墓
他微微抬眸,白发微扬,衣袂猎猎
那一双眼,清冽如千山初雪,冷彻九幽
声音不大,却像雷霆撕破云霄,清晰地穿透整条长街,直击每一个人的耳膜:
“若寒山派,暗中勾结炼血堂,以活人血祭——”
“又当如何?”
话音落地,如擂鼓雷霆,轰然炸响!
空气,刹那间凝滞
人群表情僵硬,仿佛脖颈被无形之手死死攥住,呼吸难以为继
府兵们面面相觑,眼中浮现出无法遏制的惶恐
那为首的捕头,脸色瞬间煞白,喉结滚动,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
——炼血堂
这三个字,如同梦魇,在整个大乾王朝都是禁忌
只要沾染上这几个字,灭门、株连、血洗九族,都是轻的
而勾结炼血堂者,不论官宦世家、宗门豪族,一经查实,便是天塌地陷之灾
楚宁看着他们惶恐变幻的面孔,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嘲讽又淡漠
他缓步向前,步步生雷
每踏出一步,周身雷息便似涟漪荡开,宛若雷海汹涌,将整条街道逼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怎么?”
“寒山派背后若有炼血堂,青州十县,皆将血流成河”
楚宁冷笑:“若屠尽恶鬼是罪——“
他刀锋指向血池:“这人间,早该堕入无间“
字字如雷,如刀锋刺骨,直劈众人心神
那些高举长戟的府兵,手腕已止不住地颤抖,眼神中混杂着惊惧与动摇
捕头强撑着镇定,咬牙怒喝:
“空口白话,莫要妖言惑众!”
然而声音却明显发虚,仿佛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自己说出的谎言
楚宁轻嗤,眼神中不屑一闪而过
他反手一挥,断雪刀破鞘而出,寒光如匹练纵横三丈
刀光如匹练破空,雷霆如怒潮轰鸣,寒意如深渊倒灌
“轰“
地砖寸寸炸裂,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蔓延而开
下一瞬
腥臭血气如地狱阴风喷涌,席卷全场
众人震骇欲绝,齐齐后退
目光汇聚,只见那地底之下,赫然是一座暗红色的巨大血池
血雾弥漫,血池中无数白骨翻滚,如溺死者绝望伸出的手臂,在腥红浓稠中缓缓沉沦
那一刻,仿佛整座府城的光,被这地狱之门吞噬殆尽
这哪里是什么宗门后院?
分明是,一座活人堆砌而成的血狱炼场
天光,仿佛在这一刻,暗淡了三分
寒风刺骨,连阳光都无法穿透这片血腥与绝望
府兵们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浑身发抖,有人直接瘫软在地,连兵刃都拿捏不稳
“这……这是真的……”
“寒山派……竟真的与炼血堂勾结?”
惊恐的低呼,在人群中炸开
为首捕头全身冷汗湿透甲胄,瘫倒在地,嘴唇哆嗦,连求饶的勇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