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这样的……你不是这样的!”
那异兽发出惊天咆哮,血眼之中一瞬间似闪过一缕挣扎的人性残光,但转瞬即被疯狂吞没
它张口便啮,血腥扑面
守军身躯一颤,泪如雨落,颤抖着拔出腰间战刀
“……对不起”
“哥带你回不了家了”
“对不起……”
长刀挥下,鲜血四溅,他紧紧抱着那头已被斩首的异兽,跪倒在地,声音低哑如风中残烛
“阿衍……别怕,哥陪你”
战场之上,刀鸣、兽吼、人的哀哭,在风雪中交织成一场白色炼狱
楚宁静立雪中,指节收紧,胸口的狐首吊坠忽地微微发热,仿佛感知到某种崩坏的痛意
长城结界震动,结界裂纹之中不断渗出黑雾般的兽血腐液
数名守军合力以真气补阵,符文短暂重亮,却旋即崩裂
他们口吐鲜血,被那黑雾侵体腐蚀,皮肤龟裂如焚
“结界……压不住了!”
“再这样撑下去,整个结界都会崩”
楚宁目眦欲裂,看着那守军悍死拼命的身影,低吼如雷:
“这不是天灾!”
“这是人祸!”
此刻,密室内只剩下炼血堂那名使者孤身伫立他低头整理卷轴,似在确认布阵进度,毫无防备
忽然,一道雷芒猛然破空
“嘭——”
铜门炸裂,寒光裹雷而入
炼血堂使者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一道雷影斩颈而过
血光乍现,头颅滚落,倒地之时仍睁大双眼,满是不甘与惊恐
楚宁一脚踏入,白发凌乱,雷光犹在刀锋激荡他神情冷峻,毫不迟疑地翻出尸体胸口的骨囊,从中抽出一枚猩红骨钥
那是一截似兽骨却泛着金属寒意的钥匙,其上铭刻着炼血堂独有的血咒符纹,隐隐跳动如心脉跳动
“这就是……黑曜天门的钥匙”
他低声呢喃,转身疾掠,翻跃密道残墙,直奔长城壁后一处封印石门
那是镇武司旧志中记载的“弃用密关”——一扇真正通往极北沧阙的暗门
他立于门前,将骨钥插入门心凹槽,咔哒一声沉响传出,仿佛整座长城地脉都随之轻颤
裂缝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远古气息自地底升腾而出,宛如一座被封千年的祭坛被强行唤醒
门后黑暗如墨,风声却仿佛在低语
那一刻,墙体上的镇邪符文竟开始自行浮现明灭光辉,仿佛某种沉眠的意志被惊醒
楚宁眉头微皱,正要踏步
识海中,吞渊的嗤笑忽然响起,低沉而讥讽:
“三百年前,我亲手封了这血眼”
“如今,倒要借你们人族之手,再开一次?”
楚宁没有回应,目光穿透那扇缓缓开启的门
那是一条比风雪更冷,比命运更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