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先倒下,那就是他的猎物
当雷爆落幕,残魂如散烛浮游虚空,吞渊骤然现身
“呵……”他发出一声如铁索摩擦的低笑,宛如夜雨滴入枯井,冷得发渗
“老朋友,好久不见”
他一边说着,一边魂体陡然绽开,无数魂丝如漆黑蛛网蔓延开来,死死缠住幽喉女伶的残魂,将她生生拽入识海核心雷心边缘
幽喉女伶发出尖啸,血口大张,音波冲击神识,却无法撼动那层诡异的魂网
“吞渊?你竟还活着!”她凄厉惊呼
吞渊低笑声不断,神情却冷得几近疯狂
“活着?呵,我在你们那群祭鬼谋我神魂时就死过一次了”
“可惜啊,就算我的神魂被你们毁了一半,你们却始终吞不下我”
幽喉女伶怒极:“你背叛了‘天血咒’,背叛了炼血堂!你不配为主祭之位!”
吞渊声音陡沉,冷意森寒:“我为炼血堂立下多少尸山血功,主祭之位本是我的可你们却用‘永祭之法’强剥我神魂,只为炼出那具所谓‘无祭之身’”
“十二邪祟……你们不过是借彼此尸骸温魂续命的失败品”
“如今来得正好,我便借你残魂,重铸我昔日神魂!”
“嗡——”
识海一震,黑袍如潮翻卷,吞渊魂体高扬,双臂伸展,口中低吟古老血咒:
“炼魂为引,祭汝残躯,归吾神魂!”
他的魂丝猛然暴涨,如千万触手,从虚空中刺出
每一根魂丝上,皆刻有炼血堂古老血符,如细蛇吐信,交织缠绕
在他脚下,魂丝迅速编织成一座漆黑魂坛,其上纹路漩涡密布,宛若千眼窥视,中心绽放幽火
“这便是你们的宿命”吞渊声若古钟,“被你们放逐的神魂,终将把你们逐一吞噬”
“今日你是第一个,来日……我要他们一个个跪回来!”
吞渊低笑,声音如铁链刮过魂骨
他张开双臂,念出一道早已绝传的炼血堂禁咒:
“归于血源——以尸为骨,以魂为薪,以恨为灯——吾主昔日祭座,今由吾承”
整座识海震颤
他脚下浮现出一道残损祭纹,正是炼血堂旧日“主祭”专属的魂台祭阵
幽喉女伶仅余的魂影在空中挣扎,血口张开,发出残破咒音,欲逃遁回归封印之地
却为时已晚
“魂锁”
吞渊低喝,魂坛中央浮现一道黑金锁印,如刃钉落,死死钉入幽喉魂影之中
她尖叫,似千万冤魂同时嘶鸣,魂体扭曲挣扎,却像烛火被指拈
他盯着幽喉女伶残魂,眼中燃烧着疯狂而怨毒的幽光:
“你们借尸炼魂,互相吞噬,却自诩永生?”
“你们背叛祭座,逐我出堂,妄图私夺长生之钥”
“今日,就让你这孽魂,成我神识重铸之引!”
他低吼,魂网轰然收拢,无数魂丝如毒蛇缠绕,猛地将幽喉女伶的残魂裹住,拖入魂阵深处
幽喉女伶惨叫连连,拼命挣扎:“你不是早已,被……剔除……”
“我死过一次”吞渊冷冷一笑,“可你接下来,不会再死第二次”
风雷再起,杀机横生
残魂如烛火被捏灭,黑雾涌入吞渊魂台之中,他闭目吐息,气息节节攀升
一场祭祀,悄然完成
“雷心……”
他一边吞噬,一边仰望识海之上那枚五色雷球,眼底泛起晦暗的火光
“你终将撑不住它”
“等你魂损力竭之日,便是我主魂归位之时”
他喃喃,眼中燃起一丝死灰复燃的幽光,仿佛千年执念终于重归正轨
楚宁未察此变,雷心震荡微敛,刀入鞘、风雪再至,天地暂归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