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幕被两道交错的金丹气机撕成絮状李玄机黑袍猎猎作响,指尖凝出的血符在虚空划出刺目轨迹
吴悔袈裟上的金线锁链骤然绷直,十八道冤魂凝结的经文浮空旋转,将袭来的血符尽数绞碎
“血魔宗的同道”吴悔魔种剧烈跳动,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竟敢插手我长生教——”
话音未落,李玄机已出现在他身前三丈
这个距离对金丹修士而言堪称贴面,吴悔甚至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游动的血丝——那不是血管,而是无数细小的咒文
“谁跟你是同道?”李玄机轻笑,右手五指如刀插向对方丹田
指尖触及袈裟的刹那,魔种突然爆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吴悔整个腹部裂开血盆大口,森白利齿咬住来袭的手腕
骨骼碎裂声与血肉撕裂声同时响起李玄机右臂齐肘而断,断面却不见鲜血喷涌,反而涌出粘稠的血色雾气
这些雾气在空中扭曲成锁链,顺着吴悔的腹部齿缝钻入魔种内部
“啊——!”吴悔突然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他踉跄后退,袈裟下摆扫过雪地时,那些积雪竟化作腥臭的血水
魔种表面浮现蛛网般的裂纹,渗出漆黑脓血
李玄机断腕处肉芽蠕动,新的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他弯腰拾起自己掉落的手臂,像对待垃圾般随手丢弃,眼神越发厌恶和愤恨:“噬生魔种?看来你吃了不少孕妇”
风雪在两人之间形成诡异漩涡吴悔终于收起轻视,九环锡杖重重顿地
杖头九个金环脱离杖身,在空中组成卍字佛印
只是这佛印通体血红,中心浮现的并非“卍”字符,而是扭曲的魔脸
“既然知道这是孕妇炼制的神种...”吴悔抹去嘴角黑血,魔种突然伸出数十条触须扎入自己内脏,“那就该明白噬生神种的强大——”
锡杖爆发的金光中突然掺杂进缕缕黑气那些被李玄机血雾侵蚀的魔种裂纹,此刻竟变成一张张微型嘴,疯狂啃食宿主血肉吴悔面容以惊人速度衰老,气息却节节攀升
“吃了你,我定然能踏入金丹中期!”
卍字魔印轰然压下,地面积雪瞬间蒸发
李玄机不闪不避,天灵盖突然裂开,一道血柱冲天而起血柱中浮现三丈高的血色修罗虚影,六条手臂各结法印,与魔印轰然对撞
冲击波将方圆百丈的松林拦腰截断观战的长生教执事们即便昏迷,身体仍在余波中炸成血雾
这些血雾没有落地,反而被交战双方牵引着分成两股——吴悔吸收的部分补充魔种损耗,李玄机吞噬的则化作背后修罗虚影的羽翼
“血魔宗什么时候出了你这号人物?”
吴悔喘息着擦去七窍溢出的黑血他此刻模样骇人:左半边脸是宝相庄严的老僧
右半边却是布满鳞片的魔物面孔:“本座与你们血煞老祖也有一面之缘,我们非要为敌吗?...”
李玄机突然笑了这个笑容让吴悔毛骨悚然——他见过这种表情,那是猎户看着掉进陷阱仍不自知的野兽时的神情
“血煞”李玄机背后血翼缓缓舒展:“那个被我师尊抽魂炼魄的老东西?”
话音未落,修罗虚影的六条手臂突然暴涨
每条手臂掌心都睁开竖瞳,瞳孔里映出吴悔此生杀过的每一个孕妇这些影像化作实质的血色锁链,瞬间缠住吴悔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