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把前后门都守好了,莫叫他们偷溜掉……”
许源有些想笑,这小丫头是个好管家
傅景瑜面皮有些僵硬:“本公子何时赖过账?”
一行人走到后院的门口,小丫头又出来了,红着一张小脸,委委屈屈对众人万福道:“多有失礼,我家小姐已经骂过了”
“诸位请随我来”
丢面子的不仅是傅景瑜,还有张老押
老头子坐在白狐身边的竹椅上,满脸的尴尬
张老押当然有钱
修商法的都不会穷,因为他们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但是张老押还有个外号叫“张老抠儿”
占便宜没够
让他自己掏钱绝无可能
白狐便笑道:“小丫头不懂事,让几位见笑了不过你们看过单子,也就明白这丫头的确情有可原”
旁边的账房先生将一张刚写好的清单呈给了傅景瑜
许源一斜眼就看到了
清单上按照日期,将张老押在这院子里的消费,全都罗列出来
最下面的是今日的消费
早饭就不说了,这才半上午呢,就已经要了一壶茶、四样点心、一炉香、五斤水果、一两烟丝,还有白狐姑娘捶背一次、捏腿一次……
清单最后列出的总账是三千四百七十五两!
许源眼皮子一跳
一件七流的匠物,也不过两千两上下啊
这老东西真能造啊
许源觉得自己要向张老押请教商修的事情,得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宋芦也把头伸过来,只看了一下最后的价钱,眉毛就竖起来了:“你这老头儿好不知深浅……”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傅景瑜拉住了宋芦,对白狐说道:“这个账,我认”
张老押松了口气,便叫嚷起来:“瞧见没?我老人家早就说了,我那故友的学生,绝非言而无信之人!
尔等真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傅景瑜又道:“前辈一直在此地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如跟我们回祛秽司暂住?”
张老押顿时不吭声了
金主被坑的太狠,不想继续买单了
许源出面道:“前辈若是觉得衙门里不自由,也可以跟我们去南城巡值房
那边我们能做主”
张老押疑惑地看着许源:“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总不会坑了前辈的”许源道:“您也说了,傅大公子是老友的学生”
白狐不动声色的用衣袖拂了拂桌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张老押知道这里自己待不下去了,狐狸撵人了啊
“行吧”他勉强答应:“你们去准备马车,我不想让人看见”
宋芦有点忍不住了,架子真大
但许源一指郎小八:“去雇辆车,本官会账”
车子将张老押接出了院子
白狐站在门口送别客人,显得依依不舍
对于每个客人,斜柳巷的姑娘们都是如此
神情绝不似作伪
等马车出了院子,白狐转身回来,侍女刚关上门,白狐就立刻飞奔回自己的闺房,收拾了一些细软:“今日便歇业了”
“我要出趟远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丢下院子她就跑了
前几日山里的兄长送来消息:运河即将水漫占城,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