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沸沸扬扬的怒吼声在街上回荡,老虎站起身,将铺子的木门往里合了合
“一几先生,打到东街来了”
他回过头,看向铺子内坐在椅子上的严景
“嗯”
严景手中拿着柄小铁勺,里面盛着些白糖,在专心致志地烤糖糊
等白糖融的差不多,往里面加少许桂花渍,搅一搅放凉,就算是简略版的桂花糖了
“没事,打到东街,就意味着快停了”
他轻声道
现在的边流县相比于十几天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自从魏南天收到魏不凡是梅长风杀的这个消息之后,当即震怒,发动了魏系一脉半数的人手,直指边流县
放话出去,就算是将边流县翻个底朝天,也要将梅长风找到
但……边流县,到底不是镇南县
这里,不是魏南天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所以搜查很快就遭受到了极大阻碍
首当其冲的,林地主的北街,是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搜查的然后是东街,白老板联合了所有商铺,进行了签名仪式,然后带着全体商铺老板的签名到魏南天面前,强烈抵制抗议
边流县一共四条街,一下子少了两条,这搜查根本不顶事,所以魏南天自然不会同意
不过,他也没有一开始就拒绝,而是打算推脱到南街和西街两条街都搜完,再来和另外两条街“商谈”
抱着这样的态度,他很快把早就乱成一团的南街给搜完了
其中过程,自然少不了龌龊肮脏之事,据说那万花巷巷口的青石板,都被硬生生磨平了,光滑的能照镜子
然后,就该是西街了
可令魏南天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一直不声不响的西街那栽了跟头
两三百人涌进了那条匠人胡同中,出来的,只剩寥寥十余人
而且,除了两名三阶,个个身负重伤,就是那两位三阶,也都是面色惊恐
殊不知作为边流县最为诡异的街道,平时那里是连林地主和白老板都不会随意踏足的地方,怎么可能任由一些小鱼小虾在其中闹腾
于是,魏南天的人手,就这么少了一半
这无疑是一次重创,但令魏南天更没想到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这个时候
庄稼原的人涌进了边流县
原本,在这次冲突事件中,庄稼原是不占理的那方,但……
镇南军魏系一脉明显惹了众怒了
这时候不趁机踩一脚,那也太辜负边流县这个响当当的招牌了
入乡随俗,庄稼原的人进边流县的第一件事,就是逮着魏南天的人杀
一时间,魏系的人又去了接近四分之一
没办法,魏系的人只能缩回到了南街
因此,现在的南街,实际上是被魏南天掌控着
这可就苦了南街那些势力了
它们之前一直跟着最讲道义的罗家和梅家,哪见过办事这么不讲规矩的主子
一时间,人心惶惶,苦不堪言
本来到这,事情应该结了
但魏南天,再次站了出来
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局势
没办法,手下人本来就不多,现在于边流县折损了一半多,他实在忍不了这个气
因此,这位魏系首领做了个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成为了边流县历史上屈指可数的亲自下场的四阶
他先是杀进了庄稼原人马的住处,一口气将里面的人杀了个干净
然后又闯进了西街匠人胡同
硬生生打砸了五家店铺,在西街两大匠人出手后,才勉强停下,拼的个头破血流,从西街又杀了出来
不得不说,作为四阶,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样的事迹,在魏系中引起了巨大反响,在“优秀首领”的带领下,底下的人各个士气很足
有四阶撑腰,这还怕个屁啊!
所以,魏系的人开始肆虐整个边流城
到了今天,终于来到了东街
“一几先生,为什么打到东街就差不多停了?”
老虎走了过来,眼前出现了一个装满黄色糖糕的勺子
“尝尝吧,老虎先生”
严景笑笑
老虎接过勺子,尝了尝,眼睛亮了起来:
“味道很不错!一几先生”
严景微微一笑:
“因为西街没有真正意义上管事的,管理模式和庄稼原很像,但东街不一样”
“您是说白老板?”
“做生意的,别的都能忍,但如果财路被堵住了,那又另当别论了”
“这样”
老虎手中拿着糖愣愣地点了点头
见严景站起身,披上长袍,他疑惑道:
“一几先生您现在要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