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
【你要死了】
【我也是】
【想做出改变吗?】
【我们一起】
【你帮我……】
【我也帮你】
“我选的明明是夏天,是夏天!夏天啊……”
一个身穿短呢大衣,满脸清霜的青年从铁架子床上滚起来,搓着手臂哆哆嗦嗦的说道
几分钟后,终于找回理智可看着屋外漫山遍野的白雪,感受室内针砭刺骨的寒冷意,心中升起一股无奈
“南方人啊,这辈子最怕冷,纽约的冬天我都受不了,给我扔这种地方喂,还在吗?在我脑子里说话的陌生人”
【在】
一个非男非女,虚无飘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应道
仿佛他听了,似乎又没听清,仿佛同时有无数声音穿过耳膜
他神智有片刻恍惚,踉跄着跌坐回床上颤抖的伸手摸向额头的位置,触手一片冰凉,没有伤口,也没插着什么东西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幻觉,我死了”
【还没死】
【不过身体体温过低,建议积极展开自救,如在考验世界再死亡将无法复活】声音提醒着
“知道,知道,谢谢你!说的没错,有复活的机会我该珍惜”天气实在太冷,这才几分钟时间,他手指脚趾出现不同程度的麻木和刺痛感,就像放进冰桶
脸上一抹,冰啊水啊的粘一手
呼吸也是,他从没吸过这么冷的空气能清晰的感觉到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仿佛灌进去冰水,冻得浑身发冷,呼出热量化作白色蒸汽
还有就是……想撒尿,他知道那是膀胱遇冷收缩造成的
“不,不是现在”活动四肢,努力缓解不适排尿也会带走大量的热,这种情况下会造成严重后果
如果林克身上有什么标签,应该就是冷静、理智、帅
用运动增加热量,活动开手脚,中间快速检查自身和周围环境
先说自身,他身上穿的还是上班时那套衣服纽约此时正值冬季,他身上衣物不算少薄呢套装加短大衣,暖棉内衣、棉袜和系带皮鞋开车上下班,这身有风度也有温度,应付纽约冬天足够
但现在明显不行,这双脚像套在冰块里
“喂,在么?是不是骗我,这种温度真的是夏天?哪里的,南极吗?”
【加拿大,哈德逊湾,夏天】
“见鬼的哈德逊湾,”别问哈德逊湾在哪儿,即便他学习成绩很好,也只知道是在加拿大北边,几百公里那么北,就像天边
再说环境,这是一间单独卧室,从窗户看是一栋木屋的二楼,和屋顶一体
房间被搜刮的很彻底,物品一扫而空,几个抽屉空荡荡,床只剩下铁架子林克找了一圈儿,目光锁定在室内唯一的厚布料上,窗帘他拽下用力抖了抖,上面掉下一公斤灰
尘土在室内飞舞,颗粒于阳光中漂浮
他被这片刻的疏离风景震了一下,将窗帘直接披在身上连口鼻一起捂住,转身下楼
木屋看来曾住着一个大家庭,二层被分隔成三间卧室,一个卫生间和一个杂物间,相当拥挤厨房、客厅、大浴室等都在楼下
看装饰,前家庭应该有一个不到10岁的女儿,青春期在床下藏着涩情杂志的儿子,外出工作的丈夫和一位善于打理家庭的老婆
“这家人至少搬走有一个月了”
“搬家刚开始时很有条理,比如二楼就被彻底清空”
“但后面开始着急了,一楼被丢下很多东西,有一些就是从二楼搬下来的”
林克整理找到的物资,首先是发现很多衣服,但都是牛仔裤、皮夹克之类夏天穿的,耐磨、透气的,厚衣服一件没有
家用车空间小,就把薄的衣服丢下
“从这些衣服可以推断出,哈德逊湾往年夏天也是正常温度,和纽约并没什么区别但一个月前这家人离开时只带走了厚衣服被子,说明气候忽然变冷,而且是长期性的”
“所以,现在还真是夏天啊……”
没有厚衣服,那只能多套几层
裤子穿三条,衬衫加外套四件,还有袜子,如果不是鞋塞不下,他能套八双上去运气好的是在男孩房间找到一双九九新的球鞋,将冷的要死的皮鞋换下来老人牌儿皮鞋,4900刀一双,两脚一蹬脱下来,扔都懒得费力气
撕开轻薄的衣服扔进壁炉,点燃,压上拆开的椅子,终于将火升了起来
当融融的火光照在身上那一刻,心中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火很暖和,身上的冰雪融化时也格外的冷水滴答滴答从额头滴落,就好像头发里藏了一堆雪坐在火前的时候,林克就已经想明白,想在这寒冷的世界生存下来,最关键的只有热量,热量还是热量
感谢前主人持家有方,他们虽然带走了绝大多数物资,却也留下很多
尤其是劈好的木柴,贴着外面的墙码成一座小山
林克借着出去搬运木柴的机会,观察了一下外部环境这座木屋建在一处小山上,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树林,位置偏僻无比
室内升火后,温度上升到-20°左右,室外比室内还要低十几度,肯定低于-30c
天空看不到太阳,只有一种灰惨的白
没有下雪也没有风,阴沉的天空下,流淌一宛若河流的浓郁霜寒白雾像水又像云,宁静而又恐怖!凡是白雾经过的地方,树根凝出霜冻和寒冰,木叶枯死
他哆嗦着抱木柴回到室内,只是冷的
木屋内有好几处可以生火的地方,厨房的炉子,客厅的壁炉但和北美大多房屋一样,只有客厅才是造价最高,墙壁最厚,也最保暖的房间,剩下的都是木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