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席源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他不明白禹乔为什么会突然对他冷淡,只以为是自己的原因,陷入了深深的自卑自责之中
席玺刚睡了几天安稳觉,又一次在夜半时分听见了熟悉的哞哞声
这次,她很有经验地从床头柜里取出了降噪蓝牙耳机,又打开了手机,点开了一个女性向asmr的助眠视频
比起弟弟的鬼哭狼嚎,她更想听年下奶狗的哄睡服务
但这一次似乎比之前更严重
之前她弟再怎么伤心,也都只是狂吃烤肠或偷偷哭,而现在她弟被爱情折磨,已经变成了一个诗人
清早,席源眸光黯淡:“我还是无法忘怀,忘怀她的笑,她的吻,她头发轻轻拂过我脸庞的触感我是被她遗忘在厨房的千层酥……”
中午,席源悲伤地面无表情:“她给我耀眼的太阳、焦脆的烤肠、路边的大排档,她给我人间烟火中最寻常的快乐……”
晚上,席源面色惨白:“我还能用什么挽留她?用我愚笨的嘴吗,用我破败的心吗一只被金笼囚禁的鸟儿,还能带给她什么?”
席玺受不了了:“好了,鸟儿,你飞出笼子去唱歌吧”
可恶的爱情,把她的伪人弟弟还回来
等时铎生命垂危的消息传来后,她的弟弟才从诗人变成了原来的伪人
“原来是因为这个”看得出来,他很想做出忧虑的表情,但脸部肌肉不允许,“时铎身体出了问题,她的确要陪着”
然后,他就带着小机器人棉花糖去给时铎祈福了
席玺:……
恋爱脑害人不浅
禹乔也知道了席源去祈福的事
或许是席源的祈福起了作用,医疗员突然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
他们观测时铎有苏醒的迹象
等禹乔赶到了病房时,她看见了时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会醒来
她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拖着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病床旁
时铎没有想到自己一醒来看到的是熟悉的病房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慈善晚会的那辆车上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在心底叹息,他这么突兀地发病昏厥,说不定会吓到她吧
他刚想到禹乔,下一刻就听见了禹乔的声音
她在讲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吸血鬼王子,他在小的时候被命运之神诅咒,会在二十四岁陷入昏迷,久睡不醒……”
时铎挪动眼珠,往右一瞥,就看见了禹乔
她就坐在他的右手边,手里拿着最新一期的报纸,对着满面的社会新闻,煞有其事地讲着一个名叫《睡美男》的童话故事
她身后的窗户外有一树火红的木棉,像是一把燃烧的火炬
她就处于这树火炬之中,继续耀眼张扬,继续无畏热烈
“后来,出现了一个极其美丽又极其可爱的女巫女巫看见了睡美男,想到了解除诅咒的办法”禹乔放下了报纸,对着病床上的时铎笑道,“一个吻,唤醒睡美男只需要女巫的一个吻”
“你觉得女巫可以吻醒睡美男吗?”
时铎努力勾起了一个笑
禹乔俯下了身,同时也拿出了纸巾、湿巾、消毒喷雾
她在干净的氧气面罩上落下来一个干净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