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容家一众亲戚的搀扶下,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了济世堂那紧闭的大门前
她看着那块写着“济世堂”三个大字的牌匾,只觉得无比的刺眼
她的眼中,充满了屈辱、怨毒与不甘
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对现实的恐惧与妥协
“噗通”一声!
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这位慕容家的主母,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求……求宋神医……大发慈悲……”
“救救……我慕容家老爷子……”
她的声音,嘶哑而又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真的跪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慕容家,真的,跪下了!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人群的另一端,再次引发了一阵巨大的骚动
只见,一个身穿素白长裙、身形消瘦的女人,被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正是慕容思雨
几日不见,她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相,那张曾经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看着远处,那扇紧闭的大门,看着跪在门前的母亲,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在所有人的注日志,她缓缓地,跪了下去
然后,磕下了,第一个头
额头与冰冷的地面,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她没有停顿,挣扎着,站起身,向前,迈出了三步
然后,再次,跪下
再磕头
再起身
……
三步一叩首
从街口,到济世堂
那短短的几百米距离,对此刻的慕容思雨来说,仿佛,比黄泉路,还要漫长,还要难走
每一步,都是对她过去骄傲的凌迟
每一次叩首,都是对她曾经愚蠢的忏悔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起来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浸透了她的衣衫,和她的泪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三年前,那个男人,入赘慕容家时,那双平静而又隐忍的眼睛
只剩下,寿宴之上,那个男人,拿出木符时,周围人嘲讽的嘴脸
只剩下,商业峰会后,那个男人,被千夫所指时,自己那张写满了失望的脸
最后,定格在,他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和那句冰冷的誓言
“他日,我必让你们,高攀不起!”
高攀不起……
呵呵……
如今,何止是,高攀不起啊……
慕容思雨的嘴角,泛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两行清泪,混合着雨水,从她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
与此同时
济世堂二楼的窗户后面
苏青正端着一杯热可可,悠哉悠哉地,看着楼下那场,由她一手导演的年度苦情大戏
而她的“便宜儿子”宋书哲,则坐在一旁的小桌子前,一丝不苟地,用小银杵,研磨着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