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周临渊摇了摇头:“你错了”
“欲想除外,必先安内”
“这句话,讲的是,国家内政和外敌入侵”
“本质上来说,无论是朝堂诸公,还是血翼魔教,都是内政”
“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一个在朝堂上,一个在江湖中”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魔教下手吗?”
冉冷霜黛眉微蹙,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明白你为何这么着急?”
“难道不是应该等朝堂局势稳定后,再动手吗?”
“你现在最大的威胁还是大皇子”
“然后才是血翼魔教,以及很有可能归来的乾元帝”
“因为我对于朝廷的力量,还是难以掌控”周临渊说出了一个现实
“嗯?”
冉冷霜更加不理解了
既然难以掌控,为何还要这么操之过急呢?
“正因为我掌控力不够,才要有一个目标,吸引朝廷的矛盾”
“提高我的控制力”
“你要知道,当没有目标的时候,所有人都会盯着我,都会担心制裁自己的大刀,什么时候会落下?”
“他们就会提心吊胆,就会不自觉的联合起来”
“可如果目标是血翼魔教呢?”
“那就是****了”
“魔教可是叛逆啊!”
“对叛逆动手,是毫无疑问的正确”
“这就可以将矛盾转移”
周临渊淡淡说道
“转移矛盾?”冉冷霜微微眯眼,似乎有所明悟
“你需要一个点,来宣泄文武百官的情绪?”
“对,你很聪明”周临渊点了点头:“如果是其他事情,我想要指挥这些老家伙,并不容易”
“因为我威望不够”
“朝堂上的很多大臣,原来一直将大皇子当做储君、当成未来太子,大皇子也不断收买人心,他的威望,远超其他皇子”
“这是他身份地位雷打不动的关键”
“而我,虽然立下了几次大功,可朝堂上,能使用的力量,也就只有江南士族和内阁的部分力量”
“嗯……得罪了严藩,可能内阁也会跟我阳奉阴违”
“鸿胪案是我烧的第一把火,没有大臣会在这个时候,触我的霉头”
“可第一把火烧了,第二把火,他们就要压一压了”
“毕竟朝廷不是我的朝廷,而是他们的朝廷”
周临渊微微一笑:“所以我用第一把火烧鸿胪案,如果有胆子反驳我,就是不给我面子”
“我就有借口,狠狠炮制他们了”
“只可惜,他们不给我机会啊!”
闻言,冉冷霜也笑了:“确实!”
“刚监国,连第一个事情的面子都不给,也太说不过去了”
“哪怕是严藩最终也给了你这个面子”
“你说的对,第二个事情,如果不能服众,恐怕他们就要开始阳奉阴违了”
“明面上,他们不敢反对你,但暗地里,磨洋工,拖延时间,让事情办不成,这些手段,他们都是老油条了”
周临渊微微颔首,对于这点,他很清楚
这很正常
太子监国
若没有威信,是很难做事情的
处理朝政,没那么容易
很多事情,乾元帝可以做,他不行
因为乾元帝是中兴之主,是天下武道第一人,是皇帝
而他周临渊,什么也不是
如果不是乾元帝的“偏爱”,让东阁大学士陈昊岳教导周临渊,给了满朝文武一个信号
恐怕就连鸿胪案这第一把火,恐怕都烧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