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劭不想遂其心意,干脆遁走,任由陶知命破境筑基
而陶知命毕竟还未重入玄阶,宫劭想走,他也留之不下
见状,陶知命轻笑一声,也不再想着继续压境
他先是运转法力,于空中升起一轮银月
这银月,有些像公冶青天的「金白月照」,亦有些像水月仙门的「水月洗心」,悬于天幕,便叫城中幸存百姓,消去恐慌,陷入沉睡
陶知命接着轻诵了一遍《玄苍归寂颂》,为城中死去百姓祈福,祝安息
然后,为免生瘟疫,陶知命动念,化去众死者肉身,只余衣物落在地上
幸存百姓的记忆,具体该如何引导修饰,陶知命不管他只虚空画符,于城中幸存百姓背上,画下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剑符
此剑符,倒也谈不上多大用处,只对低阶神诡异力,有些许震慑之意,算是陶知命为南天城轮回之劫幸存百姓聊作弥补
至此,陶知命对凡世,心中已无挂欠
他一剑斩破公冶青天设在楚府的护山阵法,将公冶青天尸身之上的玄阶诡器「人言纸」,以及黄阶上品「乾坤戒」,隔空摄走,丢给南奕
他传音南奕:“黄阶之路,后续便得你自行走了”
说完,陶知命身形消失,却是不知去了何处隐匿,着手破境筑基事宜
不过,虽是隐匿不见,但南奕能感觉到,陶知命仍旧是在附近暗中
所以,他暂时也不用担心,会有筑基魔修,趁机来袭
…………
南奕将「乾坤戒」与「人言纸」收下,暂时不作研究,而是赶去楚府
其他修士,亦是再次赶往楚府
公冶青天在楚府偷袭楚狂生,所有人眼下,都想弄清楚楚狂生现状
尤其是世家修士,更是想着,如果第一个赶赴楚府,若楚狂生重伤未死,能否补上一刀
可惜,陶知命取走公冶青天身上宝物时,想着毕竟同门一场,将陷入昏厥的楚狂生顺手唤醒,没有让其冤死世家修士之手
不过,世家修士其实也不必暗下杀手
因为,楚狂生已然不是楚郡郡守
公冶青天布局谋算,篡位夺权已然功成,成功将郡守权柄,以傀儡楚天行之名义,从楚狂生身上强行夺走
但就在公冶青天交接权柄,欲将郡守权柄从傀儡楚天行身上,转到自己身上时,陶知命突然跳出,将公冶青天及人道气运,一并拖入道争幻境
入了幻境,没了三成幸存百姓作为权柄凭依,郡守权柄登时化为乌有,只剩人道气运参与进幻境衍化
南奕赶至楚府,看向楚狂生
楚天行早就被公冶青天炼作傀儡不说,其他幕僚修士及凡人家仆,也为公冶青天所害
偌大楚府,已然只剩楚狂生一人
而楚狂生状态,也不是很好
他遭公冶青天暗害,身受剧毒,原本蜕凡圆满之修为,竟跌落甚多,堪堪守住蜕凡小成
不提郡守权柄本就被夺,即便权柄未曾易主,他跌至蜕凡小成,也再难守住郡守之位
眼见不少修士赶至楚府,楚狂生惨然一笑:“等吧,南天城遭此大劫,不需数日,便会有离皇天使赶来”
“届时,一切全凭天使安排包括郡守一职,也看天使定夺”
楚狂生一脸颓然,不复狂意
他中了「凡水着身」与「道境不舍」二毒,不仅真身被破,更是道心失守
眼下虽说看起来堪堪守住蜕凡小成修为,但状态极差,真要与人斗法,恐怕连蜕凡入门修士也难敌过
他知道,南天城完了,楚家基业也完了
郡守之职,定会旁落
楚家基业,也多半会被离皇索去抵罪
别说十年后破境筑基,便是百年后,能否摸到筑基的边,也很难说
楚狂生看向武安监监主:“汉青,天使来前,城中之事,便先由你代为操持我已疲了,就去诸位先去吧”
略作交代后,楚狂生情绪低落,连表面礼仪都懒得在乎,直接开口逐客
世家众人对视一眼,见楚狂生境界跌落,不足为惧,便顺势告辞
本就站在人群最后方的南奕,也就此溜走
以汉青为首的武安监修士,需要料理后续,为轮回之劫商定明面上的说辞,好为城中幸存百姓修改记忆
南奕无事一身轻,却是直接回了诚友书店
陶知命既去,诚友书店自然是留给了南奕
可惜,南天城龙气法禁已破,幸存百姓也不敢待在此城等后续定下新任郡守,郡治所在,多半会换所城池
这南天城,注定会沦为空城
城中店面,也就失了价值,只有店中古籍,倒是可以收入「乾坤戒」,作为文抄功课临摹之本
南奕在诚友书店,召集源武者
燕青云本就不在南天城,自是不用来;陶知命也不用多说
郭来从南宅赶来书店,并带上了谢北河
宋忠则是带上了其父宋玉书
脱离道争幻境后,宋忠心忧其父,便立马赶回了宋宅
所幸公冶青天所炼傀儡,是早前布置的手段,并不涉及今年新至郡城之人,没有伤到谢北河与宋玉书等人
等裴清雪也赶至书店后,南奕开口道:
“南天城轮回之劫,固然是场劫难但于我等而言,其实各有不小收获说句惭愧的,陶师兄坐视南天城遭劫,却让我等分润气运,我甚至不知该否自责”
“但事已至此,纠结这些已是无用不管是我还是你们,都该向前看”
南奕看了眼宋忠几人之中,唯宋忠最为心善
他怕宋忠有些想不过弯,才特意召集于此,吩咐交代一些事
“不管武安监如何修饰记忆,此劫过后,幸存百姓定是人心惶惶但愈是如此,便愈是容易见人品行”
“这几日,伱们可多加走动,于幸存百姓中,挑选品行不错之人,酌情传授内功或真气”
“遭此大劫,幸存百姓心中不安,一些原本不屑练武者,或会改变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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