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莯枭成为莯厌一脉的脉主,蓟山伯部就没有过一天舒坦的日子
“死了嘛”
蓟山伯主坐在战车上,也有些难以置信
半空中,沈灿划过长空,看了蓟山伯主一眼,随即身子摇摇晃晃的朝着远方遁去
“试试那个家伙跑没跑”
神识触及间,蓟山伯主连就接到了沈灿的神识传音
虬阴脉主跑的最快,怕是早就找地方躲起来了
倒是藏在战场中的人族叛逆,此刻未必离开,说不定能诈一诈
眼看沈灿的身影消失在了天际,蓟山伯主开口说道:“阿璃,去保护火小友!”
璃龙就要飞离的时候,又听到了蓟山伯主用神识传音的吩咐
“不要追上,假装追丢,换一个方向过去”
当即,璃龙看了蓟山伯主一眼,才朝着沈灿离开的方向冲去
“喊一辆战车过来,咱们继续追杀枭阳族兵!”
蓟山伯主强打着精神,招呼着远方的族兵
“族主,刚刚那……”
蓟山族老话语有些迟疑,他再想称人还是称兽
这么大个的兽出现,太过于惊人了
“有些事情不必多言,也不用多想,想多了没好处”
蓟山族主轻轻开口,能掌控兽身为己用,他心中也是惊骇不已,更加说明了沈灿身上有着大秘密
很快,蓟山伯主和族老坐上了一辆战车,带领族兵一路朝着枭阳退去的方向杀去
早在莯枭喊出鸣金收兵的时候,枭阳族兵就开始后撤了
但枭阳族兵并没有仓皇遁逃,而是早有准备,可见莯枭治兵的手段
一支身披黑甲的枭阳族兵,在听到了鸣金收兵的声响后,反而挥动兵器冲向了蓟山族兵
这群枭阳从各个方向,不要命似的拦住追杀的蓟山族兵,争取时间让更多的枭阳族兵退去
黑色的浪潮一浪接着一浪,完全不要命,就是一群死士,一下子就挡住了大部分蓟山族兵的追杀
可这个时候,莯枭这个脉主被击杀,一部分还在抵抗的枭阳战兵一下子就崩溃了
“脉主被杀了!”
“跑啊!”
“不可能,脉主怎么可能被击杀!”
……
溃败中,各散部征召来的族兵们,比莯厌、虬阴两大支脉族兵修行差一些,跑的时候自然也慢
这个时候,成了最先被击杀的倒霉鬼
没办法,谁让它们跑得慢,这个时候反而用自己的命,给支脉族兵换来了更多逃跑的时间
“杀!”
蓟山伯主站在战车上,挥动手臂招呼战兵继续追击,引得后方战兵继续往前冲杀
就这样,一路紧咬着枭阳不放
一边追一边打
“杀杀杀!”
三百里外,荒原上喊杀声再次响起,退却的枭阳再次和蓟山族兵撞上
一番肆杀后,枭阳再次退却
蓟山大军继续狂追
……
追杀枭阳的路上,到处都是落下受伤的族兵,有些是真的跟不上了,就此落了下来
蓟山族兵累,枭阳同样也累
一些掉队的枭阳,直接就被削去脑袋,尸骨扑倒在山野
五百里,一千里……三千里……五千里……
蓟山伯主紧追不放
虬阴脉主遁逃的时候,不断回望后方的烟尘,还有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疯了,疯了,蓟山老鬼这是疯了!”
数百万族兵一朝崩溃,接下来该怎么办!
“莯枭不会真被干掉了吧”
“不可能,莯枭这家伙如此阴险,一定会想办法逃”
基于多年对莯枭的了解,虬阴脉主感觉莯枭绝对有些后手
想到之前的场景,它又忍不住畅想起来
“莯枭要是死了,或许是我虬阴一脉的机会”
心中想是这么想,可虬阴脉主一点也没有耽误逃跑,蓟山伯部可是有璃龙的,一旦追上来被缠住,它可挡不住被围殴
感觉跑的足够远了,它一头冲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中
至于族兵,就只能等日后再一点点收敛了,这么多族兵,人族不可能杀的干净
再说了,族兵都有腿有手,广袤的荒野到处都是藏身地
它才是人族重点关注的那个
自己活着,才是对虬阴最大的帮助
……
从战场上跑出去后,沈灿一路往南狂奔,身上的气息高低起伏,身形还有时候止不住的晃荡一下
身上偶尔还会冒出一缕稀薄的黑烟
眼看前方出现了一处小山脉,他化为了人形状态,踉踉跄跄的落入了山中
随后,沈灿浑身颤抖,喉咙内血水上涌,一丝黑血从嘴角溢出,一股股黑气也开始从身上冒出
他快速的翻找着巫囊,从中翻出一株株巫药塞入嘴中,强压着身上翻涌的气息
快速在山中隐蔽处开辟了一处山洞,沈灿随即就钻了进去
进入山洞后,身上的动荡好像再也压不住,黑气汹涌而出,身上还时不时冒出一头血色的獠牙蟒虚影
有一说一,莯枭这家伙行事绝对当机立断,一击之后,当即就决定用自己血肉为养料来施展巫术
这份狠辣,难怪能压住虬阴和牧抗两脉
沈灿倒也不是全在假装,莯枭用自己血肉之躯来驱动的巫术,不少血气确实是进入他体内了
只不过,这种以血肉为引的阴湿巫术,最怕的就是烈火和雷霆,而他的血气炽盛灼热,五行血气快速化为火行,整个身躯化为火炉时时刻刻灼烧
也不知道藏起来的人族叛徒会不会上当,要是一开始就被他出手吓到逃走了
那,这场戏可就白演了
身上股股黑烟不断往外冒,后来血气也开始从身上冒出
此时,沈灿盘坐着的姿态也保持不住,整个靠在岩壁上喘息起来
……
穆族长自然没有走远,亲眼看到了莯枭临走前拼死施展的巫术
莯枭也会巫术,倒也不稀奇
在雍邑,很多人族武者都会几手巫术,只不过大都不精通而已
毕竟,修武就已经好耗费大部分心神了,谁没事再用巫术牵制自己的修行精力
人族兽化,这很正常,在雍邑很多老家伙早就变了
当然,他也变了
多年来,根据兽化状态,各部都有些研究,并且推演出了一些小手段
可这些小手段,和一下子化为十几丈大小的身躯比起来,那可就太小巫见大巫了
看到沈灿踉跄遁走的状态,穆族长忍不住跟了上来
它和莯枭暗中交流过数次了,也了解了莯枭的几分手段
能让莯枭拼死都用巫术攻击的人,就算遁走,现在的情况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唯一让他有顾虑的是,为何和莯枭交手后不让蓟山伯部保护,而是自己跑出来藏着
“难道两部间也有间隙?”
除了这个想法外,穆族长想不到其他理由
在他看来沈灿应该来自另一个部落,和蓟山都在蓟地,自然存在竞争
现在莯枭被击杀了,两部间没了共同的敌人,自然要开始互相防备
这种情况,在雍邑十分常见,多年来为了争夺资源,各部之间愈发的争锋相对
小心的来到了沈灿藏身之地,穆族长将自己四十多丈的神识一点点放出
很快,他就感应到了山洞内的情况
血、黑色的雾气将一道身影笼罩起来
雾气内,身影不断的抽搐,好似有血蟒在身上不断撕咬
“天助我也!”
仔细感应过后,穆族长大喜
它抬起手掌来,一头血蜥蜴从手腕处爬出,快速的冲入山洞内
轰隆!
山洞内,沈灿感应着洞外磨叽的身影,有些无语
他神识有将近一百六十丈,这家伙刚过来就入了他的感应
现在一点点到了山洞口外,不断用神识试探他
试探完了,又开始放蜥蜴一样的小兽
雍邑的人,都这么磨叽吗!
轰隆!
刹那间,整个小山轰鸣作响
山洞内,血气如雷音炸响,山岩崩裂,浩瀚的血气横贯山体
崩裂霎那,沈灿撞山而出,汪洋一般的血气如巨浪击天,一拳轰出,带着密密麻麻的碎石,轰在了穆族长身上
轰鸣声,盖住了穆族长的闷哼,他整个人如败絮一般横飞出去,如受雷殛,逆血狂涌
庞大的身躯带着灼热和炽盛,冲天而降一脚朝着他踩下!
“不!”
穆族长望着巨大的金色脚掌,瞳孔骤然收缩,身躯连忙朝一旁翻滚
轰隆!
巨脚坠地,山崩地裂,穆族长被卷起的狂暴气劲直接扫飞出去,又撞在了山岩上,将山体撞出密密麻麻的大裂痕
“噗噗噗,住手!”
“我愿赎命!”
今天两更了,出门一趟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