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婉站在车架上,瞧着远方不由笑了,“谢大人,是你的好友来了”
谢怀谦迎面看去,却见徐正贤与王猛黄彪等人都在亭子里,早不知等了多久
黄彪最是不舍,便是前两日已经吃过散席宴,今日仍旧来了
若非记得谢怀谦他们当初说的话,他真想辞了官职跟着谢怀谦继续回京城去
待谢怀谦他们到了近前,王猛大笑着过来,抱拳道,“谢大人此去京城是为高升,我等在此恭贺谢大人更上一层楼”
谢怀谦下车,走到王猛跟前,一点不谦虚道,“那是自然,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首辅的官也不是好官”
“就是这个理,”王猛极为兴奋,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掌便往谢怀谦肩膀上拍去,却被黄彪给拦住,他一笑,啧啧道,“知道你们是一家人,不就是拍个掌,看你们吓得”
舒婉笑道,“就王将军的掌等闲人都能给拍扁了”
几人纷纷笑了起来
王猛对这夫妻二人是极为钦佩,这样的人便是往上走也是众望所归
敛去笑意,王猛道,“多余的话不说,只盼着您二位在京城能够好好的,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往我家里去,我已经给我父兄写过信交代过,能帮忙的必然要帮”
谢怀谦自然应下
但他也知道,他们的交情也就到这里了
在山东直隶,他们共同守卫着这里的百姓和土地,但回去京城,便是一个文官一个武官,文官与武官向来不合,真要合了,上位者恐怕都要忌惮
哪怕他们有再深的交情,也就止步于此
谢怀谦知道,王猛也知道
但王猛顶着压力说出这番话又做这样的安排仍旧叫人钦佩
与王猛说完,谢怀谦又去与徐正贤谈话
如今市舶司几乎都在徐正贤的掌控当中,谢怀谦对他极为放心,却也交代道,“徐兄,这边就交给你了,莱州府的百姓极为淳朴,莫要让他们失望”
徐正贤点头,“那是自然”
他这人虽一直做着老好人,却也知何人能交往,何人不能交往
见谢怀谦等人要走,徐正贤几次张口却又吞咽回去
谢怀谦许是瞧见了,许是没有瞧见,前尘往事不想再提,当初在随州府时徐正贤给予他们谢家的帮助他们也已经还清
日后相见是好友是同僚,不该说的却是不能再多言
上去马车,黄彪看着他们双眼竟然酸涩
这一别可能真的要许多年不能见了
黄彪道,“珍重”
转过身去擦擦眼泪
谢怀谦哭笑不得,“待日后有机会带着妻女进京城去”
黄彪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来,“好”
又交代自己曾经的四个徒弟,“保护好大人”
魏丁笑嘻嘻道,“师傅,有本事您跟着回京城保护大人呗”
黄彪抬腿给他一脚,“你个鳖孙,以为我不想啊”
可太想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们终究是要离开这个地方
太阳已经升起来,田地里农户已经开始劳作
田间地头,黄牛农户,多么美妙的场景
“下次回来,又该是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