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即是,贵族的血脉
迪诺是尤安子爵的长子,但也是私生子
因为狩猎之牙的特性,尤安子爵的私生子众多
而且在男性私生子出生起,就为他们安排了射箭的训练
这都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让他们拉动狩猎之牙的弓弦
迪诺能明白,这一箭射出之后,自己应该就会死亡
但这也是他从出生起就已经被确定的使命
“我只希望我的孩子,能够有一个庄园就足够了”迪诺说道
勋爵也是贵族,也是高贵者
迪诺并不想自己的孩子也被既定好这未来
他的孩子是第三代,并没有高贵血脉
“我会为他说话的”伯尔纳骑士点了点头
他是最初就跟随尤安子爵的骑士,也是深受信任的骑士
迪诺也只能信任他
两人说话间,沃尔夫骑士已经走到了中间
“呼……”迪诺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抬起狩猎之牙,空着弓弦,缓缓拉开
弓弦割破了迪诺的手指,鲜血像是被吮吸一样的流出,将弓弦染红,而后缓缓的凝聚出一支血色箭矢
迪诺紧咬着牙齿,那种被抽取鲜血的感觉很是痛苦
不过他流出的鲜血仿佛唤醒了狩猎之牙一样,弓身上的一排黑色宝石陡然散发出亮光,犹如睁开了眼睛
尾端像是活了一样的舒展着,缓缓生长,然后像‘牙’一样的咬进了迪诺持弓的胳膊
“额啊!”迪诺发出一声惨叫,持弓的手颤抖起来
那插入他胳膊的尾端,是比利刃刺入身体还要剧烈的痛苦
而且像是吸管一样的,吮吸着他的血肉
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肉,都在被狩猎之牙贪婪的索取
“迪诺爵士,别忘记你的使命”一旁的伯尔纳骑士声音低沉的说道,唤醒了迪诺的一丝理智
想起自己的孩子,迪诺强忍着痛苦,继续拉开弓弦
镇外,正调整呼吸的沃尔夫骑士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看向镇子外墙上,正拉弓的人
身影一顿,然后继续向前,只是伸手拔出了短剑厄瑞波斯
呼吸变得沉重,沃尔夫的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雾,他感觉到身体像是有某种力量被抽取着,然后不断的反馈给自己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不断的被强化着
他的身体周围,缓缓的萦绕着红色的雾气,猩红如血
“呃~”沃尔夫发出了带着些欢愉的呻吟,然后猛的睁大双眼,一股意志裹挟着这些猩红的血雾,向着拉弓的人冲击而去
……
迪诺猛的一颤,他感觉像是有某种血腥构成的身影,举着长矛向自己冲来
像是浓厚的鲜血向自己的鼻子里灌注一样,他感觉到了窒息
耳边有惨叫传来,就像是被杀的人,临死之前的惨叫,哀嚎,以及诅咒一样
他感觉手脚冰凉,原本在不断被抽取的血肉像是凝固了一样
“真是废物!居然被隔了四百米的杀意给冲击到了”伯尔纳骑士愤怒的声音让他清醒了过来
“……”迪诺这才发现,自己的拉弦的手指已经离开了弓弦,插进自己胳膊上的‘牙’已经抽离,弓身恢复了原状
而自己这持弓的胳膊,不再健壮,而是被吮吸得只剩下皮包骨了
迪诺突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被狩猎之牙完全吃掉,自己还活着
“是啊,只拉开四分之一的弦,你也能勉强的活下来”伯尔纳骑士的声音低沉而寒冷
他拔出了剑,然后挥动着,砍掉了迪诺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