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抹黑顾寒声,搭上谁都行似乎知道李善仪在心里骂他,路正回头,轻松地整理了一下他自己的衣领
路正太想要看顾寒声出丑了
他想象不到会是怎样好看的场景,他最好失控,崩溃,红血丝漫上眼球,忍耐得青筋暴起,但他却不能发疯,他应该经历欺骗和背叛,应该痛苦,挥动拳头却无法发力
因为发疯是路正做的事情,从十几年前开始,路正就是疯狗,而顾寒声呢,不需要围聚着一堆无用的苍蝇
他在顾家的露台往下看,面无表情的睥睨着自己路正身边围着的人说:“他就是顾寒声”
顾寒声怎么样呢,天上有,地下无,风云涌动而不见惧色
他在同一届跳级,又稳坐年级第一,年年把满额的奖金捐赠山区儿童,拿到保送资格,他们这些人还在逃课的时候,顾寒声在提前到来的暑假里进公司熟悉事务
热烈讨论的人声吵得他烦,那几人见路正脸色不佳,转了风向,吹捧起了路正家制药公司的新专利
路正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露台,对他们空前的厌烦,想:装货一个顾寒声这种人,估计到死都装得这么毫不在乎
那年,在路家和顾氏还没有到真正反目的时刻,他只是天然地瞧不起顾寒声
但顾家和路家渐渐走向了分崩离析,不记得是哪一年,郑宝悦也跟顾寒声订婚路正看着一向挑剔,对自己没好脸色的郑宝悦
她接过了顾寒声的戒指
路正冷冷的,咬牙切齿地看着李善仪,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他脸上挂着笑,心里是烧不完的怒火,他想,李善仪偏偏以为自己不会害她,太天真了他从前还有点底线,是因为郑宝悦看着他,她说,你别让我后悔把你当朋友
朋友?那两个字项圈似的,套住了他
那几人面露难色,他们很轻易就能认出他,路正这张脸,便是江州一个行走的告示牌,惹事胡来,但路家地位超然
“其实,把东西还回来就好,路少爷其实也只是捡到了失物归还……”
“我说了,东西是偷的!我和她一起偷的!”路正的声音陡然扬高,掩盖住了所有的杂音
“我叫你们报警,听见了吗?”
李善仪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是害怕极了,路正无有不可的想:“顾寒声那么在乎她,我给他一个机会英雄救美,所以来救她吧,顾寒声”
只要他出现,自己提前联系的记者狗仔,撰写黑贴的评说人,全部都会像撕咬腐肉一样,把他咬成碎片
到了那样的时刻,他还会这么高高在上,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吗?
不可能
李善仪和他站的很近,她能看见他嘴角向上的弧度,那张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她能看得清清楚楚他如此得意,好像已经预见了顾寒声一脚踩进他的陷阱里
而自己是任他摆弄的一个人偶工具,生死勿论
也怪她大意,她忘了人都是会变的,路正这种二愣子从前最讨厌耍心眼,当年即便已经是有了混蛋的潜质,也很有底线他坏得坦荡荡,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绝不会害无辜的人
但昨日今昔,物是人非了灯光落在李善仪身上
那样白晃晃的光,照得她的脸也是白的
她把项链攥在手心,银链细长,在她手上垂坠着,轻轻摇动,灯光下闪动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