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根油条,你拿去吃吧.”
她白皙的手指才触及油条的瞬间
香气扑鼻的油条,银质的碗碟,楠木削成的小桌
上一刹还完好无损,下一刹却都骤而解离成极微小的粉尘
粉尘定型了一秒,分崩离析,轰然坍在地板上,向四周呈圆形扩散
………………
正午
江大门口
“卖气球咯,五块钱一个,小狗小猪小花都能编.”
“丫头,来一个吗?”
“花花是吗?”
朱小明生疏的吹了一个小气球,塞到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茫然道:
“哥哥,我要的是花花”
“这是花骨朵,放几天就变成花了”朱小明一本正经的说着,将五块钱死死的揣进兜里
“哇!!”小女孩哭着跑开
路人们沉默的凝视着这个少年
刚赶过来的张福生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老张!”朱小明兴高采烈的跑过来,路人们的死亡凝视也跟随着落了过来
张福生在一秒钟之内作出了决断,退后一步: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小孩子都骗?”
他瞪大眼睛,痛心疾首:
“羞与你为伍!”
一道道死亡凝视挪开,再度落在朱小明的身上
后者先是茫然,将眼睛瞪的更大,颤抖的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张福生:
“你,你”
张福生一把压下他的手,语重心长:
“这种缺德事情,以后千万别干了,好歹是江大的学生啊.”
他面不改色的快步走进校门
朱小明后知后觉的发现路人们的目光,掩面奔逃,跟着进了江大
追上张福生,他气的嘴唇都在哆嗦:
“老张!你你你,我跟你学的好不好??”
“好的不学学坏的?”张福生一脸鄙夷
朱小明默默的一只手捂住心口,一只手捂住腮帮子
他觉得心脏疼,牙也疼
张福生好笑的摆摆手:
“朱大少爷,你怎么也干起卖气球骗小孩子的脏活了?这可是第三区,人家爸爸妈妈说不定就背景通天呢?”
朱小明脸一苦,埋怨道:
“我老爸给我断供了”
他扭了扭屁股,声音压低:
“我才约了路瑶后天吃饭来着,结果卡给我停了,身上一毛都摸不出来,我不得自己想办法嘛然后我就想到了你的办法”
张福生嘴角抽搐:
“你又惹朱叔叔生气了?”
“哪有?”朱小明脸色灰败:“我爹他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在外面借了高利贷,结果资金链忽然没续上”
他小熊摊手:
“我家要破产了”
张福生挑了挑眉头,这才想起来,洪记名下‘钱庄’的账目里,的确有朱大山,也就是朱小明老爹的名字
“小事儿”他豪迈的一挥手:“回头我给朱叔叔的欠账给消了,本儿都不用还”
反正陈语雀也不可能继续给自己分成,干脆抹了!
朱小明叹了口气: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不过其实也还好,我乐观着呢”
“看出来了,不然你也不会去干骗小孩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你滚啊!”
两人嬉闹了几句,张福生一直紧绷着的心弦稍微松了松,那股子随时随地要暴动的戾气,也悄然安静了下去
这两天时间,他几乎时时刻刻处在高压之中
“话说你来江大干啥?”朱小明好奇问道
“找一个叫做廖忠的老师”
张福生随口道:
“顺便见见你,和你知会一声,这几天带着你爹妈去龙舟市,避避风头”
“啊?”朱小明脑袋上冒出问号:“什么鬼?”
张福生没有继续回答,目光盯着林荫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一个光头青年,面容神俊,穿着骨片缝成的法衣
他也看到了张福生
而后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