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火虽小,但自有其特殊之处,比凡火威力强出百倍,只这一小簇,便能应付简单的丹药烧炼了
真人点头道:“质地纯粹,尚可”
说罢,踱步走了,去看其它人的火苗
凌凤箫又看向林疏
林疏感到了来自剥削阶级的注视,警惕了起来
凌凤箫果然道:“以后的课,你就坐在这里,帮我点火”
林疏:“......”
行吧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还是要屈服
凌凤箫继续道:“每次五十颗玉魄”
林疏:“好”
点一次火需要五分之一玉魄,换五十颗玉魄,大小姐真是剥削阶级中的清流
心甘情愿地屈服
这一场风波后,余下时间都平静无事
林疏灭火,收拾东西,正要走,冷不防被凌凤箫问了一句:“你接下来是什么课?”
林疏:“阵法初通”
“还有呢?”
“医术入门”
林疏很不安
他有点怵,怕凌凤箫像对待萧灵阳那样,站在食物链顶端对自己也来一个耳光
——你选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好好修仙?
虽说素昧平生,凌凤箫并没有立场这样做,但这只河豚的脾气变化多端,实在叵测,不得不作此担忧
没想到凌凤箫居然道:“也行”
居然纡尊降贵来关心自己的课程,林疏已经不认识凌凤箫了
可能是吃错药了吧,他心道
或许那块玉璜确实邪门,凌凤箫想掌握自己这个潜在犯罪分子的行踪
他见凌凤箫没再说话,迅速离开含丹殿临走前余光看见凌凤箫拿出了纸笔,不知在写什么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并没有减缓林疏溜掉的脚步
在没有凌凤箫的空气里,他安然地上完了两门课,安然地去琉璃天吃了晚饭,再安然地去藏书阁十层整理书籍
好巧不巧,一进十层,眼里就擦进了一抹红影
藏书阁每层设有案几,作弟子学习之用
凌凤箫正在看书
林疏迅速溜进书架里
然而,要整理书籍,就要在书架间穿梭,不可避免地经过凌凤箫所在的区域
自己的存在自然被凌凤箫察觉
不,不仅是察觉,他觉得凌凤箫的视线并不在书上,而是一直在观察自己
林疏努力放平心态
我没有什么可以被观察的,唯一功能就是点火过上几天,大小姐自然会认识到这是一条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咸鱼,毫无观察的必要
凌凤箫吩咐完完将村民带去宁安府安置后,纵身运起轻功离去,红色宫装的衣摆在空中一晃,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这位大小姐的心情怕是比他们想象中还要烦躁,以至于连这段路都不愿一起走了
“大小姐专程来闽州城一趟,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凌宝尘道
“从今以后,大小姐若要嫁别人,却也无法嫁最好的那几个了”凌宝镜道
凌宝清冷冷哼一声:“原本那个死鬼,也见不得有多么的好!那死鬼的师父名叫桃源君,我问你们,可在江湖上听见过此人的名号?不过一介无名小辈,又能教出什么好徒弟来?”
凌宝尘叹气:“咱们庄主为大小姐定下的人,自然是不差的‘桃源君’这名字甚是隐逸,说不定是位深藏不露的隐士高人,可惜‘叛乱’此事牵连甚广,连隐士高人都无法独善其身不然,若桃源君还活着,怎会十年没有消息?”
林疏三人安静如鸡地跟着她们,一路上,听着这些姑娘为大小姐的婚事操碎了心,将江湖上适龄的青年才俊穷举一遍后,得出一个结论:谁都配不上大小姐
她们甚是担忧,李鸡毛李鸭毛两人也唏嘘了几声,但林疏自己,并不是很能体会这种感觉
其一,他毕竟不太熟悉这个世界的风土习俗,在他原来的认知里,死老公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更别说是这种面都没有见过的娃娃亲其二,一个惯于用“剥皮”,“震碎骨头”来威胁人的女孩子,实在是心狠手辣,而心狠手辣的人,一般又比较冷血无情
——不过无论大小姐是个怎样的人,都与他没有关系了,他与这位大小姐不过是萍水相逢,从今以后,大约就永远告别了他现在只想找到克服自己体质开始修炼的方法
想到修炼,他忽然想起了上辈子
每天子夜观冥入定,凌晨练剑,黎明时分收拾书包去上学
教室里有很多人,他一直坐在最后的那个角落,将厚厚的课本堆在前面,仿佛就隔绝出了一片不受人打扰的天地
有一天,这些东西全都被推到了地上
几个人围住他,嘲笑谩骂了些他已经记不得的话,应当是比“精神病”“哑”之类更恶毒一些的词,更多的人在看着
他蹲下去,将那些东西一个个捡桌面上,然后,它们又被推下去了
他低头继续捡
大约,欺负一个傻子实在是一件没有意思的事情,看一个傻子被欺负也不是一项有趣的娱乐,重复几遍后,那些人感到无趣,也就散了
那天,他回到家里,对他师父道:我想死
老头子道:不行,你得练剑等大乘之后,天地间纵横自如,想不和人打交道,就不和人打交道,啧,快活
林疏:哦
他就没有去死,继续练剑
练着练着,几年时光流水一样过去,师父死了
他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该怎么练,还是怎么练,顺便还考了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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