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包间,龚修能立即低声道:“团长,我跟过去看看”
方文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有个万一那位保安经理将此事报告给英国人,还是有可能造成英国人警惕,影响到行动的
但龚修能就这么出去,被人家发现了可不好
是以,他拿出易容工具,在龚修能脸上贴了两颗痣,然后用粉将其脸色变黑一点
这么一弄,龚修能竟然变了副样子
随即,龚修能径直走出包间,下楼而去
出了酒楼,他看向远处两人背影,悄然跟上
两人边走边交谈,走的并不快,但汇丰银行大楼也不远,他们走了20分钟便到了那边
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让门口的锡克族保安代为告知,自己则去到附近的咖啡馆中等待
龚修能则随后进入咖啡馆内,在两人隔壁的座位坐下,变着嗓子点了杯咖啡
过了会,那位保安经理出来,来到了咖啡馆
他在座位坐下
“爹,找我啥事?”
“上次你不是说,你们银行正在招清洁人员,现在还在招吗?”
“还在招,老家不是很多人逃过来了吗,我就把位置卡着,好给他们做,现在这个世道,找个工作很难的爹,是我们家哪位亲戚啊?”
听到这里,隔壁的龚修能不禁紧张
“远房亲戚,你不认识的,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他们直接来找你”
“行,你让他们早上8点在外面停车场等,我带他们进去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我走了“
关于进入汇丰银行大楼的事情,竟然就这么成了
甚至那位父亲都没有告诉儿子实情
两人起身离开,随后龚修能也出了咖啡馆,到路对面,然后快步往回赶
在两人之前回到了酒楼
“团长,他们没事”
几分钟后,那两人也回来了
右边那位满脸笑容双手抱拳:“幸不辱命,方先生,你明天上午7点半到汇丰银行那边等,我儿子会带你进去入职的我啥都没说,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在做大事,希望你能成功”
方文回礼:“谢谢”
有些话,不能说,尽在不言中
寒暄几句后,方文送走了两人
看着两人远去背影,龚修能问道:“接下来我们干嘛?”
方文回道:“趁现在有时间,找一个放东西的地方,然后去军统香港站看看”
住的地方,想要安全可靠,还得靠地下党
方文和龚修能提着包下楼,在柜台装作付款
一张钞票放在柜台上,方文低声道:“我想在汇丰银行大楼附近找个安全的住所”
掌柜收起钞票,满脸笑容,低声回道:“那边有地方,你们在酒楼外面等,一会会有人带你们过去的”
说完,他找给方文零钱,高声道:“客官慢走,下次再来”
两人提着包走出酒楼,在外面稍作等待,就有一位男子从酒楼走过来低声道:“我是掌柜派来的,跟我走”
方文不做声,提着行李跟其前往
走了30分钟路程,路过汇丰银行大楼,拐入了附近一条巷子
那是一个酒吧,还没到营业时间,前门是关着的
男子带方文两人走到后门处,从门边几块砖片下面抽出一根绳子,扯动几下
过了会,房门打开,话都没说,男子就示意方文和龚修能进去
进入里面后,房门关闭,男子这才介绍道:“这个酒吧是我们的备用联络站,目前还没有启用,知道它的人很少,你们可以放心在这里待着”
然后男子介绍了酒吧里的那位:“这位是酒吧的调酒师小刘,平常就住在酒吧里,你们的住宿由他解决,有问题可以告诉他,他会转告我们的”
说着,他严肃叮嘱小刘:“这两位是延安过来的,有非常重要的任务,你要保证他们在这里的安全,不要泄露消息”
看起来才刚20出头的小刘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随后,男子与方文和龚修能握手,告辞离开
随着男子离开后,酒吧里就剩下方文,龚修能和调酒师小刘
小刘露出了兴奋表情:“你们从延安来的啊,我有同学过去了,但一直没有消息你们知道一个叫做石高岑的大学生吗?和我一样大,个子也差不多高”
“抱歉,延安有很多各地来的爱国学子,很多人我都叫不出名字”方文委婉道
“那延安是什么样子的?”
“黄土高原上的城镇,缺水,生活很艰苦,但大家都积极面对生活,努力建设生产训练”方文说出自己看到的延安
小刘露出向往的神采:“我以后也会去延安的跟我来吧,酒吧有一个空地窖,里面没放多少酒,可以睡里面”
跟着他,方文走到吧台后面,一个向下的扶梯,走下去,有扇门,打开后就是酒窖
电石灯打开,黑暗的地窖显露出来
酒窖里都是一些空的酒桶,还有两张床
一张床铺的有床垫,另一张却没有,应该是小刘之前在这里睡过
小刘抱来了铺盖和被褥,将另一张床铺好,然后又说道“还有一件事,如果发生意外,你们可以推开那边的酒桶,后面有一个暗道,可以通往隔壁的空房间”
他不光说,还去演示怎么打开密道
方文点头:“谢谢,那我们就住这里,对了,一会我们还要出去趟,到时候回来怎么通知你开门?”
“后门有拉铃,休息的时候我可以听见但要是在晚上,酒吧开业的时候,你们就很直接进来”
经过一番交谈后,方文将带来的两个行李包放在酒窖里,便和龚修能出门去了
在外面,龚修能忍不住嘀咕:“团长,共产党也是一种信仰吗?为什么我见过的每一个共产党都那么不一样,就像拜佛的信徒一样,对自己的信念坚信不疑那国民党也有这样的吗?”
这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方文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自己这些年见过的共产党人
确实和龚修能说的一样,他们是拥有坚定信念的人,甚至比宗教信徒还要坚定
而国民党,都是既得利益者,理想对他们来说是个稀缺物
他回道:“也不能说国民党就全都是一帮酒囊饭袋,只是糟粕太多了走,我们去军统站看看”
说完,他招手叫来路边的人力车,前往军统香港站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