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火光撕裂夜幕
马蹄如雷炸醒荒原,李仲文率四千轻骑向着火光处冲去
西山下,
黄子英登上一座箭塔,登高眺望,很快他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该死的刘德威和姜宝谊,他们反了”
火烧连营,
那两万降军的大营在火中燃烧,费尽力气辛苦从索度原运来的大量攻城器械,此刻正在熊熊燃烧着
火光映照出黄子英那铁青的脸色,
他的心在滴血,
其实他早就向皇帝进谏过,认为刘德威等降将降兵不可信,就算要用,也得打散到各军中使用但皇帝却听信右仆射杨伏念的建议,认为这些兵派来攻坚正合适
眼看着浩州城上无数火把亮起,
有兵马正出城杀来,
黄子英却突然转怒为喜,
“哈哈哈,机会来了!”
他大声招来手下将领,“传令中军营,别管其它的了,趁着这机会,跟着那些叛军,往浩州城跑,
只要趁乱冲进城门,立即抢夺城门,
他们烧营就让他们烧去,我正好夺了浩州城!”
“既然他们喜欢玩诡计,那我就来个将计就计,把水搅的再浑一些,来个混水摸鱼吧!”
西南刘季真大营
那边火都映红了半边天,刘季真也自然看到了,
望着那火,听着远远传来的喊杀声,
刘季真眯起了眼睛
“大王,那边火烧连营了”
“我又没瞎”
“大王,咱们不管吗?”
刘季真捋须,沉吟片刻,对着那着火的连营吐了口老痰,“娘的,这次又赌错了”
“撤,”
“现在撤?”手下惊讶,这三更半夜,黑灯瞎火,兵荒马乱的,现在撤很危险啊
“大王,敌情不明,咱是不是再等等,等天亮?”
“等天亮?等天亮被他一锅端了当俘虏去?”刘季真又吐了口痰,“他娘的,这黄子英大话倒是说的响亮,结果一来就让人烧了营,还打他娘的打啊,赶紧走,再晚就怕走不了了”
刘季真跟黄子英大营还是相差了数里地的,那边的混乱并没有蔓延到这边来
见势不妙,刘季真立马就跑,两万人马,还有许多牛羊,这匆匆撤退,折腾的一众山胡都叫苦不迭
而在黄子英那边,
火一起,岚州总管楼烦郡王刘六儿也是跟他兄长一样,第一时间就下令手下赶紧跑,根本不管主帅黄子英他们死活
在刘六儿看来,保住手下兵马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他手里有兵,就会有官职,就会有地盘,至于其它的都是虚的
“咋会起火呢?”
“是李逸劫营吗?”
刘六儿翻身上马,头也不回的率部离开,“这还看不出来,定是刘德威姜宝谊那两降将反了”
浩州城西,
乱成一片
刘季真在拔营跑路,刘六儿更是直接率部就往北撤,
大营里有人在扑火,有人在拦截反了的降兵,
也有人趁乱浑水摸鱼的加入了唐降兵的队伍里,往浩州城跑
李仲文率四千骑前来接应
到处乱成一锅粥,
很快,有人马陆续的来到浩州西城门外
“所有人止步,不许再向前,”
“我们是介休被俘的自己人,快放我们进城”
“快打开城门,追兵杀过来了”
李道玄身披明光甲,手持丈八马槊,站在三千步卒前面
“大总管有令,
所有人背靠城墙列阵,城上的弟兄会为大家掩护,”
“为防贼人混入城中,今夜城门不开,”
“我,也和三千弟兄,还有李副总管的四千骑兵,今晚都会与你们并肩战斗!”
这位年轻宗室郡王的话,并没有多少作用
越来越多的降兵跑来,
许多人高吼着开城门,还有许多是关中口音
有人躲在人群中暗暗张弓搭箭,对准了那个英武的小郡王
“举矛,
刺!”
李道玄一声吼,
顿时如雁翅阵排开的士兵,齐齐举矛前,高声大吼
一支支长矛刺出,
“敢靠近三十步内,杀无赦!”
一支冷箭自黑暗中射出,向李道玄袭来,李道玄挥槊击飞箭矢,
黑暗里有人高呼,
“大家冲啊,定杨军杀过来了”
“进城,”
一队溃兵叫喊着从后面冲了过来,
李道玄持槊跃马,少年郡王根本没有后退,而是纵马冲向那队挥舞着盾牌和横刀的人,
纵马疾驰,
一槊刺出,便将冲在最前面的那人洞穿,然后高高挑起
“靠近三十步,死!”
他身后亲骑纵马紧随杀出,片刻就把那队人全都击杀
风中弥漫着血腥的气味,
这雷霆击杀,
让那些本来想跟着冲过去的的溃兵,都不由自主的后退
李道玄横槊立马,
无一人再敢往前
没有什么言语比鲜血更管用,
溃兵们开始绕过西城门前的这三千步卒,老实的往两边靠,也开始集结列阵
还不断有人到来,
试图冲门的人也依然还有许多,
但不再需要李道玄亲自出手,他手下的兵自会把那些无视禁令的人射倒
终于,
刘德威和姜宝谊也带着人马撤过来了,
听到止步,依城列阵的命令,
两人很配合,
带着人在两边背墙列阵后,这才来找李道玄,
淮阳王也认识他们,“我送两位将军入城”
“不,我们就在这里,帮着收拢人马”
西山营,
黄子英一边派兵与李仲文的骑兵交战,一边等候着城门那边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