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没春晚,也照样吃饺子除旧迎新
“唔,我吃到钱了”红绡才吃了两个饺子,就咬到了硬东西,含糊着喊道,满脸欢喜
“看看是金钱还是银钱还是铜钱”金玉漱在一旁道
红绡把半个饺子吐到面前碟子里,顿时露出一抹金黄
拿筷子扒开,却是一枚铜钱
这开元通宝虽是青铜钱,但新铸出来时却是呈金黄色,这颜色也被称为吉金
“啊,是铜开元呢”金玉漱在旁边道
红绡却笑道:“奴沾了头彩了”
这枚铜钱拿茶水一冲,金黄灿烂,背面还有一个月牙纹,这个月牙纹代表着这钱出自李逸的三个铸钱炉,做蜡制钱样时,李逸特意在上面掐了一下
就留下了一个月牙纹,这就是独属于李家铸钱炉的印记凡李家铸的开元通宝钱,都带有这个月牙纹
虽钱其它地方和朝廷所铸开元通宝一模一样,但却多了这个月牙
李逸特意留下这么个月牙,就是防伪用的,他的三个铸钱炉铸造的钱,合金比例是完全按照朝廷规定的比例的,但为跟其它钱监铸钱炉所铸钱的不同,带着这么个纹,万一有成色不对的开元通宝,也好查证
红绡把那枚铜钱洗净,又拿手帕擦干,然后拿五彩绳把铜钱拴好,挂在脖子上,要郑重珍藏
“还有两枚钱,就看谁能吃到了”李逸笑道
继续吃饺子
猪肉馅、羊肉馅、牛肉馅、鸡蛋馅,还有韭菜的、大葱的、白菜的、粉丝的,加上各种样式,完全看不出两枚钱币会在哪
自己包的饺子就是香
李逸都吃了一盘饺子,也没吃到钱币
金玉漱都吃饱了,可为了吃到彩头,硬是又吃了好多个,结果还是没吃到,倒是裴氏一口下去,就咬到了
“银开元也”金玉漱羡慕的看着裴氏夹起一抹银色
最后一枚金开元,被独孤氏吃到了
这位独孤怀恩之女,在李家连妾都还不是,甚至都没被李逸临幸过,没想到却吃到了那枚金开元
郑柔娘笑着道:“五娘运气不错,中得头彩,今晚你便服侍阿郎”
独孤氏家中排行第五,平时称五娘,名琼,字玉京仙,她爹独孤怀恩是李渊的表弟,独孤五娘跟李世民还是表兄妹,可惜独孤怀恩觉得自己三个姑姑都封为皇后,
觉得也该轮到独孤家男人当皇帝了,
结果就是落得个斩首下场,还连累妻儿
郑柔娘她们随李逸来河北,王妃杜十娘还安排了二十多个出身名门,如今沦为李家婢侍,且又还年轻美貌的女子同来
但这半年来,李逸也就收用了裴仁基之女和云定兴孙女
当初李逸也曾给过独孤五娘等人选择,她们可以回到独孤家,毕竟独孤怀恩是没了,但独孤信那么多儿子,孙子更多,李渊对舅舅家的其它表兄弟们并没有牵连
但她没走
到底是她自己不愿回去投奔家族,还是说表伯李渊让她留下,这事李逸也不清楚,但皇帝把独孤怀恩家女眷赏赐给他,而这些女人又都没走,大概率可能还是上面让她们就留在李家的
李逸倒也不在意,到了他这个功勋、地位,皇帝在身边安插点人,也很正常
独孤五娘脸红了红,偷偷看了李逸一眼,她来李家也两年了
李逸笑笑,
她的字取的倒挺好听,玉京仙李逸发现北朝以来人取名字,很喜欢取佛名
比如李靖字药师,他兄长药王,他弟客师,这都是佛名再比如李建成表字毗沙门,他妻子名郑观音,而李世民的妻子长孙氏小名观音婢
再比如隋文帝皇后独孤氏名伽名,隋炀帝小名阿摩,也都是佛名
郑柔娘也有个佛名,般若蜜
他还听过许多女子的名字带有佛道意义的,真如海、千灯照、清净智、须蜜多、檀波罗、无量寿、无量力、海无量、波奈罗、宝真空、如莲花等等
“刚收到消息,你堂叔独孤开远,由辽州刺史升任定州总管了”李逸对独孤五娘道
玉京仙,他想到的是天上白玉京白玉京应当是一座仙宫,和广寒宫一样,那这玉京仙,就类似于广寒仙子了
她听了后却没太大反应,
似乎当父亲谋反被诛,家被抄没后,她和独孤家族就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虽然仍顶着个独孤氏的姓,
可不再是皇亲国戚,不再是尊贵的关陇贵族门阀一员
···
“独孤开远入定州,刚上任便遇高开道亲引突厥军来袭,力战重伤,被迫退守定州城中
他派人突围来洺州求援,请司空出兵救援定州”
新年初八,
这年还没过完,北边又传来败讯,年前看似已经暂时稳定的局势,突然就恶化了
高开道在拿下易州后,故意只是以小股部队袭扰定州等地,造成无力再大举进攻的假象,
然后趁着新年时,突然袭击定州,打了唐军一个措手不及
定州城差点失守,新任定州总管独孤开远虽然暂时守住了城,可自己重伤,损兵折将
唐县、恒阳等数城失守
而突厥又来了新的援兵,他们从蔚州经恒岭道,直接穿过太行至恒州境内,
这支突厥骑兵杀入恒州,不仅仅是威胁恒州,或是绕后包抄定州,更麻烦的是若他们拿下井陉口,也就是土门,那么还可以再穿越太行,杀到河东太原背后
当然,也可以拿恒州当跳板,继续南下赵州邢州等地
总之,局势一下子就恶化了
咨议参军齐善行继续汇报:“独孤开远伤的很重,定州来求援的信使说,高开道也在那战负了很重的伤”
“但现在高开道的燕军和突厥军,仍还在围定州城,又有一部份继续劫掠定州其它县城,而从蔚州新来的突厥兵,则在大肆劫掠恒州
定州危急,希望我们能够立即出兵救援
还有,定州缺粮,出现饥荒定州总管府,希望我们洺府,能够放开边境,许定州总管府下的饥民来求食”
云定兴看着面前的地图
“王君廓这么久都没能夺回长城居庸关,不仅没能把突厥入侵道路堵住,现在倒好,突厥人又夺取定州唐县、恒阳和恒州的行唐等城,让突厥人又打通了恒岭道,可从蔚州直通恒州
这下突厥人来去自如了”
武安王府长史李客师也是皱眉,他之前在罗艺手下做过幽州总管府兵曹参军,对燕山防线也是比较了解的
北燕州再落入高开道之手,就已是王君廓严重失职了,居庸关失守,那就更是门户洞开,让突厥人可长驱直入
而檀州的失守,则让高开道又能引奚人南下
现在易定恒这边又烂了
这仗真是难打了,打个高开道还好说,可现在突厥人大举南下,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