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境内所有江湖门派,限一月之内登记在册,纳表臣服,其门下土地、人口皆需计入黄册,依法纳税
此令一出,天下哗然!
“岂有此理!我等江湖中人,逍遥法外,快意恩仇,何曾受过朝廷管束?”
“我派创派八百年,连前朝太祖都以礼相待,他陈野一个泥腿子出身的叛将,也敢对我们指手画脚?”
“新皇这是要与整个江湖为敌!”
一时间,各大门派群情激奋,他们自诩名门正派,地位尊崇,传承悠久,有的门派历史甚至比大雍王朝还要长
在他们看来,江湖是江湖,朝廷是朝廷,两者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可如今,这位新皇竟想将他们这些方外之人也纳入朝廷的严酷律法之下,这简直是对他们尊严的践踏
……
皇宫,御书房内
蒙毅看着坐在书案后批阅奏折的陈野,神情有些复杂
如今的蒙毅已经老了,但一双眼睛却比过去更加明亮
尤其当陈野登基之后,蒙家作为最早的支持者自然水涨船高,重新回到了权力的核心
“陛下,如此强硬地对待江湖各派,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蒙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这些门派盘根错节,其中不乏高手,若是逼得他们联合起来,恐怕会生出不小的乱子”
陈野放下手中的朱笔,抬头看向这位老将军,笑了笑
“老将军,你可知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派在我眼里是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舆图前,伸手在上面画了一个又一个圈
“这些门派,占据着天下最肥沃的土地,坐拥数不清的财富,却从不向朝廷缴纳一文钱的税赋他们名为门派,实为国中之国”
陈野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自订规矩,私设刑堂,门下弟子犯了法,朝廷的律法管不了他们窝藏朝廷钦犯,勾结地方豪强,鱼肉百姓,这些事,难道老将军一件都不知道吗?”
“朕要建立的,是一个令行禁止,四海归一的强大王朝,岂能容许这些毒瘤继续存在?”
蒙毅沉默了
陈野所说的这些他当然清楚,只是积弊已久,无人敢动
他所担心的是陈野现在刚刚登基便对这些门派动手是否有些过于着急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顾虑,陈野一笑,“放心吧,朕连穆家那位陆地神仙都杀了,他们若是聪明,就该知道怎么选”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朕的刀更利”
果不其然,就在陈野跟蒙毅交谈之时,一群江湖门派的掌门、长老,偷偷摸摸地聚集在了一处隐秘的山庄之内商议对策
说是商议,实则就是一场诉苦大会
人人义愤填膺,个个慷慨陈词,可一提到具体该怎么办,所有人又都沉默了
怎么办?
造反吗?
连李显的五万京营精锐都在一日之间被杀得丢盔弃甲,全军覆没
他们这些江湖草莽,凑在一起也不过万把人,拿什么跟那数十万如狼似虎的百战雄师斗?
刺杀?
连被尊为陆地神仙的穆家老祖都折在了陈野的大营里,被人家像捏小鸡一样活活捏断了脖子
而就在这些江湖高手争论不休之时,角落之中,一名身穿素白衣裙的女子,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脸上满是忧色
她正是当初跟随穆剑清一道出现在青竹山的林婉儿
时过境迁,当初意气风发的萧澈师兄,据说受了重伤,彻底成了废人,而那个惊才绝艳的穆剑清也死在了陈野的手上
如今再看着这些所谓的江湖高手,门派长老们好像个怨妇一样喋喋不休,她就觉得无比惆怅
终于,这场所谓的武林大会不欢而散
散会之后,她快步追上了自己的师父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林婉儿的师父是一名老尼姑,她步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心爱的弟子,良久才叹了口气
“还能怎么办?识时务者为俊杰,准备笔墨,写降表吧”
……
不止是她们,那些在会上叫得最凶的门派,回去之后也都偷偷摸摸地备好了降表
因此一个月内,一封封来自各大门派的降表如雪片般飞入了京都